但現在他卻給了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能欠他東西的機會。
時間彷彿回到了幾天前的那場大雨。理性和邏輯己然把正確的選擇擺到了她眼前,但心中那股連她自己都無法摸清的衝動卻讓她一時難以抉擇。
自己一首以來所深信的“正確”真就是正確的嗎?晏月有些茫然。
晏月此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似乎沒有哪一刻陷入過如此的迷惘,這種迷惘實際並非來自那三十二塊一碗的地攤牛雜,而是來自於幾天前,或者說這一整年間那場慘烈的失敗。
不虧欠他人,不依賴他人,維持理性,保持強大,盡力而為。
她抱著這樣的信條在人生道路上前行了二十年,而現實卻以一種赤裸裸的方式將她一首以來的信條踐踏在地上。她做著自以為正確的事,但那些所謂的正確卻沒能給她帶來一個正確的結果。
她賴以為生的“正確”消失了,變成了碎成一地的渣滓,而她還沒來得及將它一塊塊重新拼起來。
原來那場雨還沒有結束,晏月想到,只是自己逃跑了,用一些粉飾太平的假象試圖將問題藏到那些看不見的地方。
可現在這個男人卻毫無憐憫地重新將這個問題擺到了她面前。
來犯錯吧。他說,讓我們來相互虧欠吧。
是要保持“正確”相行漸遠,還是選擇“錯誤”相互靠近?
宿舍樓己經近在眼前。許多送女友回寢室的哥們正在門前戀戀不捨地和剛確定關係沒兩週的妹子依依惜別,期間自然是少不了你儂我儂。
就好像他們正站在一艘北大西洋上快要沉進海底的遊輪船頭,背後是死到臨頭還堅持在甲板上演奏的小提琴手,而不是明天一大早就又能在早八上蓬頭垢面地碰到一起。
晏月停下了腳步。
兩人一高一矮的身形被籠罩在了路燈間濃重的陰影中。
她咬了咬嘴唇,嘴裡是赤醬的餘味,還帶著蒜和香菜的香氣。晏月把手機熄屏,塞回了褲兜裡。
“我欠你一頓。”
“嗯哼。”
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黑暗中陸哂嘴角的弧度似乎更重了一些。
“你明天還來嗎?”
明天是週末,小賣部自然沒有周末一說,但學校會有。
他不確定晏月會不會過來。
“嗯。”晏月點了點頭。
“行,那就先這樣。”陸哂舉起一隻手,示意道別,“明天店裡見吧。”
“好。”
晏月最後看了一眼這個隱藏在陰影中的男人,走向了宿舍樓的大門。
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如果說相互虧欠才是拉近人與人間距離最快的方法,那麼對他而言——
?麼什些了欠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