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個天而己,他是有多閒才非得在這時候強調一下邊界感?
討口子?晏月回憶了一下,陸哂好像確實說過自己今天是去掙飯錢兼月底付給自己的工資,說是討口子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那你討口子還順利嗎?”她問道。
“還行吧,也就賣個藝的事兒。”陸哂覺得不算太差,這麼多家拍賣公司的量擺在這。
就算真正值得出手的東西不多,但只要不出什麼意外,等這次秋拍季一過,沈氏集團那邊匯過來的提成應該足夠他再混吃等死半年。
“那就好。”晏月也沒問他到底賣了什麼藝,是在天橋上拉二胡還是在天橋下表演胸口碎大石,反正只要順利就行。
她本來還想著,要是陸哂那邊撐不下去,自己其實可以不要那每個月的兩千塊錢,甚至還能幫著墊點租金。
畢竟對她來說,這麼好的自習室現在也著實不太好找,要是因為資金流轉不利關門大吉,那她一下子還真找不到另外能代替的地方。
晏月把飯盒裡的菜擺到桌上。一道粉蒸肉,一個醋溜茄子。
還是和之前一樣,天南海北各色菜系擱在一起,倒也顯得像模像樣。
陸哂裝好兩人的飯,端了個碗,沒等坐上凳子手裡的筷子就己經伸進了盤裡。
他緊趕慢趕地跑回來,一來是確實懶得和沈氏集團高層那幫人精虛與委蛇,二來也就是為了這家裡的一口飯。
鹹酸嫩滑,軟糯不膩,調味大膽得恰到好處,學院派中又透著一股煙火氣。
這不比市中心那些一道菜上千,菜量還沒半個勺子多的高階餐廳來得痛快?
幾筷子菜連著熱飯墊進肚子,陸哂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店裡怎麼樣?”
晏月還是和平時一樣,一筷子菜一筷子飯吃得規規矩矩。
“……不太好。”
“不太好?怎麼個不好法?”
陸哂聞言不禁有些詫異。
能讓晏月都說出“不太好”的,那想必是很不好了。
難不成是還有人上門找事兒?但自己都搖了老趙幫忙看著,想必鄧教授也逃不了被他拖來。
有這麼一胖一瘦兩大金剛守大門,就算文華校長親自上門踢館,今天怕是也得豎著進來橫著出去,誰嫌命太長才來觸這倆老頭的黴頭?
晏月眼神嚴肅,連動筷子的手都停了下來。
“來拍照的人好少。”
和昨天的門庭若市相比,今天到最後來找她拍照的人都不過五指之數。
這代表什麼?按照二十一張照算,代表小賣部今天一天的營業額都沒超過三位數。校論壇上幾個貼子帶來的流量紅利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幾乎就消退殆盡。
晏月覺得這著實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