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月的手依然懸在雙膝處的電腦鍵盤上,卻己經好久都沒再動過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快餓死的人,而你自己則是那個路過的小孩?”
“差不多吧。”陸哂的臉上仍是那副似乎對什麼都不甚在意的輕笑。
“你覺得我好像在危難關頭撈了你一把,之後又幫了你些不大不小的忙,所以潛意識裡把我當成了救星似的角色。但實際上能幫你的大有人在,許多人能做得遠比我好,也能做的遠比我多。”
他停頓了一下,見對方似乎並沒有要接話的意思,於是聳了聳肩繼續道。
“你太累又太狼狽了,才會錯把一顆微不足道的糖當成救命稻草,把我當成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可實際上你看到的我只是我想讓你看到的一面,你認識的我也不過是自己腦中描畫出的虛像。”
“但凡你休息得更久一點,看得更多一些,就不難發現這些所謂的依賴只是外部壓力和巧合交錯之下生成的虛假幻覺。而一旦這種幻覺被打破,所有仰賴這些幻覺而存在的依存情緒或者別的什麼都會成為無根之萍,放著不管就會自己消失。”
陸哂看了看對方手邊的厚厚一疊資料。
“所以別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了。有這功夫不如多看幾行字兒,晚上還能多睡幾分——”
他的話說了一半,卻只感到墊在自己大腿底下的腳收了回去。晏月抬起腰,把懷裡那臺半天沒動的電腦丟到了茶几上,兩條小腿收到身後,從之前半躺的姿勢換成了正座似的跪姿。
“……可那天我只遇見了你。”
似乎是不想讓對方有逃開的餘地,她用膝蓋在沙發墊上挪了幾步,纖細的上身前傾,把臉湊近到離陸哂鼻尖不足一拳之隔的距離。
“也許你說的這些都沒錯。”晏月的眼睛眨了眨,漂亮的睫毛在如深潭般澄澈吸人的雙眼前上下翻飛。
陸哂覺得自己似乎能感受到她嘴中吐出的熱氣。
“也許那的確只是偶然,也許是還會有別人能對我伸出援手,也許不出意外的話,光靠我自己也能熬過去……”
晏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時說這些話,這似乎和她習以為常的邏輯理性都沒任何關係,既不符合情理也缺乏明確的動機,支撐著她聲帶振動的唯一動力就是那熬夜太久之後己經一片混沌的腦子。
但她就是想說出來,對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說出來。
“但現實就是,這些事一件都沒有發生,我遇見的,幫了我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你。”
她在那個雨天走進了一家小店,自此之後那家店和店裡的人就成了她的全部可能性。
陸哂的眼皮向上跳了跳。
“你這是——”
晏月再次打斷了他。
“可能我是在自我攻略沒錯。”沒有臉紅,沒有曖昧,她的視線依舊澄澈,語氣依舊平穩,就像是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長,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對你的瞭解很有限,也不知道你是否有我所未曾見過的一面。”
可陸哂卻從中聽出了某種難以反駁的決心。
“但我想說的是,我不覺得這種情緒是虛假的,無論情緒本身還是情緒的來源。我確實把你當成了可以依賴的物件,也確實在事實上依賴著你。”
“起碼對這一刻的我而言,你是個值得依賴的人。而在這樣的判斷上,哪怕只有一段時間也好——”
”。係關的賴依互相夠能起立建你和想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