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麼也能算半個家庭婦男,就算現在己經被剝奪了掌勺大權,洗個菜的事還是不在話下。
廚房的空間不算大,尤其是寬度,基本也就夠一個丈八大漢自由轉身的程度,此刻在水池子邊擠了兩個人,自然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胳膊肘撞大腿的事兒時有發生,而腰背更是沒什麼間隙地貼在了一起。
但面對這種本該臉紅心跳的不可抗力事件,這兩個人卻一點都沒有臉紅心跳的意思。
陸哂動作敏捷地把手裡的菜分開洗淨,去蒂剝皮,丟到一邊的菜簍子裡;而晏月則是嫻熟地把陸哂洗好分類的各種植物殘骸切片、切絲、滾刀,扔進一個個不同的空碗空盤。
兩人動作高度銜接,配合緊密,不太像一對在廚房裡忙活晚飯的年輕男女,反倒像飯店後廚裡的大廚和幫廚,又或者一條流水線上挨在一起的兩條機械臂。
“其實我本來想問你要不要出去吃得了。”
陸哂摘乾淨了手裡的最後一根芹菜,把光禿禿的芹菜莖丟到一邊,用水衝了衝滿手的細碎菜葉。
“為什麼?”晏月手上沒停,伴隨著有節奏的噠噠聲將案板上的胡蘿蔔塊切成一條條粗細均勻的細絲,“家裡不是還有菜嗎?”
“這不主要是想著太晚了嗎?順便慶祝一下你拜師成功。”陸哂伸手在水池底下撈了一圈,把裡面那些丟掉不要的爛菜葉子和菜根收集起來,一股腦地塞進垃圾桶裡。
那種節奏分明的敲擊聲忽然停了,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只看見晏月正首勾勾地看著自己。
“外邊有我做飯好吃嗎?”
陸哂的右眼皮跳了跳。
“不是,你能不能別舉把著刀說這話,看著怪嚇人的。”
“開玩笑的。”
晏月重新轉頭回去在砧板上剁剁砍砍。
“不是,我看你最近是真有點飄了啊,小晏同學?”
陸哂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從背後繞到了晏月的另一側,探頭湊到她跟前,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依稀記得她剛到小店來時還是一副跳河未遂似的水鬼模樣,每天板了張臉苦大仇深,現在雖然還是板了張臉,但都己經學會開玩笑了?
就是這玩笑開得不太好笑,反而有點驚悚。
“不好嗎?”晏月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用刀身把切完絲的蘿蔔撇進他腦袋邊上的盤子。
“挺好,繼續保持。”陸哂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再堅持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變成正常人啦。”
不知道是因為陸哂的忙真幫到了點子上,還是因為晏月因為想趕飯點而開啟了全力模式,這頓飯做的確實要比平時快了那麼三西成。
等兩個人提著飯盒開啟店門的時候,時鐘正好走過七點——也就比他們平時吃飯晚了個把小時。
至於為什麼兩個人都在家還非得跑來這破店裡吃飯,第一是因為不開白不開,第二好像也是因為習慣了,每天不守著那張小破摺疊桌吃飯總感覺差了那麼點意思。
陸哂從老地方掏出兩張塑膠板凳,一左一右地擺到桌子兩邊,看向正在悶頭掰飯盒蓋子的晏月。
“想不想來點儀式感?”
“儀式感?”晏月抬起頭來,“什麼儀式感?”
陸哂走到冷櫃邊上,從最下層裡摸出兩個結滿霜的綠色玻璃瓶,朝她晃了晃。
”?個一幹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