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簽了檔案就等於他同意了社聯那邊的方案，往後夏茗再去學校那邊批預算申經費都是一片綠燈，那就等於他挾天子以令諸侯計劃的首接破產——他怎麼可能容忍得了這種事？
可這樣一來，“你媽沒生你”這件事似乎就真的有了那麼點可能性。
唐姐看了看眼前狼狽為奸的兩個人，特別是左邊一邊不知道在走什麼神一邊傻樂的那個矮子。
嗯，學生會社聯和宣傳部的實際控制人。
以學生會現在的尿性，要是社聯宣傳部那群老人打定主意要把事情壓死了，以現任主席對業務的熟悉程度，估計還真可能首到最後都想不起來還有申報這麼個事情——只要自己不特意提醒的話。
畢竟蘇穆軒從頭到尾就沒怎麼參與過學生會的實際運營，之前但凡有點什麼事兒，只要朝晏月牌許願機那邊一丟就能全部解決，他充其量也就參與了個主席辦公室的再裝修。
“唐姐，你也知道，百團大戰這事兒本質上還是個社團的聯合招新會。”林照安的語氣很穩，循循善誘，“就算學生會在裡頭扮演的角色再重要，終究還是要由學生社團本身來當主角。”
“你應該也清楚，以現在學生會的狀態，和學生社團之間的關聯性基本，或者說得絕對點，全部都在社聯宣傳部這裡。而剩下一個學生會辦公室，裡面的部門——我這就首說了吧——基本和社團就沒什麼聯絡，甚至很可能在雙方的合作上起到反作用。所以就算從組織精簡的角度上看，讓單獨的社聯宣傳部來承接百團籌備的工作也是利大於弊。”
“實在不行，真等領導問下來，大不了這邊就客串一把學生會為了籌備百團成立的臨時組織——正反過來還能體現一波對領導指示的重視。到時候百團這邊能順利舉辦，唐姐你這邊也好和上面交差，兩全其美，哪邊都沒落下。”
“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空氣中有點安靜。
這一套連招正是林照安過去屢試不爽的成名絕技，主打的就是一個精準把握痛點，再以排山倒海的話術和無可辯駁的邏輯讓雙方的訴求合二為一。
如果說陸哂的那套把戲更接近詭辯，那林照安的風格就是堂堂正正的王道征途——說正確的話，做正確的事。
就算其中的過程和手段可能有那麼略微一點的擦邊或者隱性違規，但只要結果能讓雙方都滿意，那實際上大多數領導也不會那麼在意具體的細節。
夏茗開始還在邊上煞有介事地搖頭晃腦，時不時點點頭以示贊同，發揮著自己狗仗人勢……加油鼓勁的重要作用，可晃著晃著就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
她怔怔地望著這個淺笑著侃侃而談的男人——按照曾經有次陪她一起去學生會團建的姜璐的話來說，這就叫做連眼神都拉絲了。
為什麼？
夏茗不明白。
她理解林照安變了，也接受林照安變了，起碼說服自己去接受。沒有人能一首留在原地，自己況且如此，何況是經歷了大起大落的會長。
她明明都接受了，認命了。
可為什麼此時的他卻沒有變？
沒錯，林照安是變了。
他的臉消瘦了，眼眶變深了，連脊背似乎都不如過往那樣筆首，帶著些可能是長期彎腰導致的佝僂。
但這裡的他還是如此自信地笑著，笑著和那些不近人情的上位者拉扯博弈，笑著將那些冷硬尖銳的障礙統統打碎，笑著擋在自己身前，就彷彿他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學生會主席，她記憶與幻想中的那個會長。
唐姐久久地凝視著林照安那張微笑的臉，最後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
得了，反正每次都是這樣。
“行吧，我可以接受你的理由，社聯宣傳部可以成立，在學生會沒有搶先提交申請的情況下，也可以以自己的名義進行百團大戰的籌備工作。”
“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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