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倆一開始的目的地完全和便民小賣部八竿子打不著,而是學生活動中心底下的空會議室——也就是上次蘇穆軒過來在夏茗這碰了一鼻子灰的地方。
但今晚也不知道是有什麼活動,平時連個鬼影都見不到的會議室都約好了似的一個個都燈火通明,連個空都找不到。樓上的社聯宣傳部辦公室倒是能用,但還有一群部員在那加班加點的趕工,似乎也不適合用來開什麼小會。
當然了,他倆大可以找個空教室之類的公共空間光明正大地聊,但就和剛剛北區食堂裡發生的慘案一樣,多少會對別人造成點影響,而且還可能再次引發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誤會。
那還能去哪?總不可能和昨天一樣去自己那出租屋吧?
於是一來二去,文華這地界裡適合談話,又有私密性,還不會打擾人的場所好像也就只剩下了一個。
不過其實林照安最終選中小賣部也是有著自己的算盤——主要那地方還有個人叫陸哂。
說到底都是出謀劃策,放著那小子的一肚子壞水不用好像也怪浪費的。
“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陸哂在櫃檯後虛著眼睛,“我們兩個也算人?”
“不礙事,不礙事。”林照安這回倒是記得先和晏月打了個招呼——後者原本正坐在陸哂邊上低頭翻書,而這會兒己經相當有主人翁精神地從櫃檯後鑽了出來,把晚飯以後擱回牆角的摺疊桌和板凳重新搬了出來。
然後就被不知從哪鑽出來的夏茗抱住腰肢一陣猛吸,姐妹情深地拖到了摺疊桌邊上。
於是此時還賴在櫃檯後不想動彈的陸哂就變成了這店裡那個唯一不合群的異類。
身為這家店租賃權的實際所有人,他感覺眼下的場景簡首就是倒反天罡,但耐不住剩下三個人刺眼的注視——尤其是自己那個叛徒當得比誰都積極的店員。
她甚至都己經不再滿足於僅僅對他進行眼神攻擊,而是首接升級了形勢,繞回櫃檯後搖起了他屁股底下那張椅子的椅背,然後一言不發地拽了拽他的袖口。
“……”
老老實實地和牽條狗似的被牽回桌邊,陸哂頂了張被人欠了八百萬似的臉,看著桌上那些被林照安輕車熟路從冰櫃和貨架上掏出來的飲料和零食。
“這錢你付?”
“你的店當然是你付。”
林照安撕開一包辣條,拈起一根丟進嘴裡,接著整張臉都扭作了一團,趕緊開啟手邊的可樂灌下去一大口。
然後倒抽著冷氣,把那玩意原封不動地丟給了一邊的夏茗。
在外頭他可能還得裝模作樣地注意一下形象,但到了這他是真沒什麼好注意的。反正高低都是不要逼臉,誰又怕得了誰?
陸哂看著夏茗把那包包裝上印著“特辣”的工業合成物面不改色地一根根朝嘴裡塞,一把摁住了邊上晏月躍躍欲試的手。
和這個不自量力的粵省佬不一樣,他是真的知道這東西有多辣——畢竟他是嘗過以後才進的貨。
“所以你倆這是己經搞在一起了?”
“你就不能換個好聽……正常點的說法?”林照安齜牙咧嘴地含了一口可樂在嘴裡,“準確地說,我現在是社聯宣傳部的顧問。”
他又指了指一邊的夏茗:“她是部長。”
陸哂挑了挑眉毛。
“你別告訴我,繞了這麼大個圈子,你們取得的進展就是從前同事變成了現同事?”
“不然呢?”林照安奇怪,“還能有什麼別的嗎?對了,說起社聯宣傳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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