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從床上下來,再輕手輕腳地走到靠夏茗躺著的那一側,俯身拍了拍她的肩。
“喂,起床了。”
夏茗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皺著眉頭向一側偏了偏腦袋,露出領口下天鵝般纖細雪白的脖頸。然後朝著背對他的方向打了個滾,整個人趴在床上,和個鴕鳥似的把頭埋在被子裡。
“別吵……再讓我睡會兒……”
睡是不可能再讓她睡了,再睡就睡到第二天去了。
林照安只好抬起腿半跪到床上,抓著她半邊肩膀晃了晃。
“嗯……”
結果夏茗又打了個滾,只不過這次滾的方向和剛才正好相反。林照安只來得及勉強支起身子,兩個人就滾成了一副男上女下的奇怪姿勢——夏茗的半條胳膊軟綿綿地搭在他大腿上,躺得西仰八叉,咧開的嘴角還能看見一條口水痕。
而大概是被林照安按著肩膀按得有點難受,她鼻頭皺了皺,伸手綿軟無力地在他手臂上推了一把。
“這樣壓著……不行……我還沒準備好……會長……”
“……”
林照安面無表情地捏住了那隻一動一動的小鼻子。
夏茗露出一臉透不過氣的難受表情,左右晃了晃腦袋,兩隻手在虛空裡亂抓了幾把,最後總算是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一睜眼就見一張大臉懟在自己面前,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中間相隔了不到二十釐米。
她眨了眨眼。
“我有說什麼嗎?”
“你讓我別壓你身上,還說你沒準備好。”
林照安板著臉。
他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夢見了什麼——自己哪可能幹這種事?
起碼現在不可能。
“……”
夏茗又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接著在林照安懷裡靈活地一翻身,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連拖鞋都不要了,光著兩隻腳就啪嗒啪嗒想往外跑。
“我我我我回去了!”
“回個毛啊。”林照安一把薅住她的胳膊,“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先等著,一會兒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