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接受。”
夏茗一雙眼睛瞪得和金魚似的,一雙手背在身後,一路把人行道上的碎石子兒踢得到處亂飛。
“什麼叫我在批發市場和一群大叔大嬸討價還價碰了一鼻子灰,結果回過頭來發現根本不需要我問題就解決了?而且我還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我可是部長哦!部長!這樣會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很像廢物誒!”
“害,起碼問題解決了嘛,形式什麼的都是次要……”
林照安在和她一肩之隔的地方並排走著,賠著笑試圖開導。
“還有那個餅乾!”
夏茗眼睛瞪得更大。
“我可是繞了好大一圈遠路才買到的!還是限量款!排了好——長好長的隊!比我命都長!”
她昨天因為到處挖一勺的不良習慣,不小心誤食了某些和友情啊羈絆啊之類的東西關係密切的小零食,導致有一顆脆弱的少女心受到了嚴重打擊,因此今天出外勤的時候還特意跑了一趟某家人氣甜品鋪,買了兩盒曲奇試圖賠罪。
好訊息是受害者接受了她的道歉,壞訊息是副部長同學當著她的面拆開賠禮的包裝以後看了一眼就面露難色,隨後在試吃環節更是猶猶豫豫,沾了個嘴唇就開始乾嘔。
這一幕甚至沖淡了夏茗對自己在批發市場轉悠半天卻一事無成的挫敗感,以至於她在那個瞬間一度覺得這可能是就自己這輩子最灰暗的一天。
提起這檔子事,一邊林照安的臉色也有點白。
其實吧,原本晏月烤點餅乾,拿到社聯宣傳部來大家分一分,怎麼想都是件你好我好的好事兒。就算不提“文華校花親手製作”的噱頭,那曲奇本身從味道到成色也都相當能打,比學校食堂和一般糕餅店裡賣的同類商品都要好上不少。
但當他們給部裡的所有人都發了一袋,卻發現還有個七八袋多出來的時候,事情的性質就有點變了。
簡而言之,就是這個下午辦公室裡的每個人嘴裡就沒停過,吃到最後光是聞見那股味兒都有點犯惡心。
所以夏茗在這個時間點上“噹噹噹當”獻寶似的摸出兩盒曲奇,得到的反響可想而知。
“別說餅乾行嗎?我現在不是很想聽到這詞……”
“你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夏茗氣得錘了這逼人一拳,但錘完以後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變臉似的樂呵了起來,踩著一雙小皮鞋咯噔咯噔地跑到了林照安前面,轉了個身開始倒著走,一邊走還一邊從懷裡的塑膠袋子裡掏出一塊餅乾,丟進嘴裡咔吧咔吧地嚼個沒完。
晏月既然給所有人都發了一袋,那肯定也不會忘掉她的這一份。別人吃膩了她可沒吃膩——平時想吃阿月做的點心還吃不到呢,她還特意多拿了一袋打算帶回去給寢室裡剩下兩個人嚐嚐。
看著面前男人如臨大敵的神情,夏茗忍不住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舉起手上咬了一口的餅乾在他鼻尖前面晃了晃。
“怎麼樣,要不要再來點?”
林照安趕緊捂著鼻子向後躲開,再多聞幾秒他怕是今天連晚飯都不用吃了。不過說起晚飯——
“你今天不回宿舍?怎麼往這個方向走?”
他後知後覺地看向身前那個咔吧咔吧嚼著餅乾的姑娘。
這條路是出校門的路,從東門出去再過兩個十字路口就是他租的老破小。但夏茗正常來說並不該往這走——她住的宿舍在校園中心靠南的位置。
“哦,因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