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顫顫巍巍地讓手裡的箱子順利落地,扶著膝蓋越想越氣,想到最後乾脆冷笑著抬起頭。
“王哥,剛我看那棚子底下和你說話的是不是晏大校花啊?”長髮男瞅了一眼王俊傑褲兜裡塞著的那半瓶飲料,“你們社聯宣傳部不是號稱選人標準很高嗎?能力和人品不行的都一個不要。”
他表情誇張地聳了聳肩:“怎麼現在這種私德不檢點的都能往裡放啊?”
周圍一圈湊熱鬧的同級學生都會意地笑了起來,而王俊傑也跟著笑。
“盧哥啊。”他重新把地上的箱子扛上肩膀,“我以前還以為你只是體力不行,沒想到連腦子也不怎麼樣。”
“人云亦云這種事兒一千年前老祖宗就叫你別幹,結果你到現在還在逆反。”
關於晏月身上的那些傳言,如果說在這之前王俊傑還更多隻是因為夏茗的背書所以不信——不信但也不怎麼關心,那麼到了現在他心中早己有了明確的指向性。
陸哥人不錯,月姐更是個很好的人。他想不明白那些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也懶得去問,他只知道好人沒道理被槍指著。
尤其那個好人還是自己的同僚以及朋友——他不知道晏月會不會把自己當成朋友,但起碼他己經把她當成朋友了。
一群人的表情僵住了,他們沒想到一向兢兢業業演小丑的王俊傑嘴裡竟然能冒出這麼有攻擊性的話,而領頭的長髮男更是懵逼,這憨批今天是吃什麼槍藥了?又不是沒給他臺階下,大夥笑一笑也就過去了,何必非得搞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你——”他氣急。
“別擱這你啊我啊了。”王俊傑臉上的笑容斂起,首接把長髮男後面的話堵了回去,“你也就是碰到了我,還能和你咧兩句。要是碰到社聯宣傳部的其他人,你敢和他們說幾句月姐的壞話試試……”
只是他的狠話還沒放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王——俊——傑——!”副部長揪著他的衣領,“你在這放什麼羊呢?後臺那邊那箱水等了多久了?部長要罵人了!”
“好了好了去了去了,別這麼急嘛……”王俊傑瞬間切換回賠笑臉,“這不是碰見熟人嘮幾句嘛……”
另外一側,棚底下,晏月遠遠地望著草坪上糾纏在一起越走越遠的兩個人影,重新低頭翻過一頁書。
“晏月?怎麼一個人在這?”
林照安脖子上掛了塊毛巾,抓著瓶水走進來。他剛幫忙協調完幾個社團的宣傳物料問題,回來就見棚子裡只有晏月孤零零地一個人坐著。
“夏茗去後臺做事先準備了,我幫她臨時照看一下。”
“老陸呢?”
晏月的眼神動了動。
“在這坐不住,說是去隨便轉轉。”
“這二貨。”林照安撇了撇嘴,在桌子另一端坐下,“這邊放著我來吧,你也好去逛一圈。花了這麼大力氣辦個活動,自己總該去看一看。”
他看向棚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不過當初我之所以開始想著要辦百團,實際也只是因為自己想逛一場熱熱鬧鬧的遊園會而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