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話聽上去很蠢也很多餘，但出於契約精神我還是多多少少得提一嘴。”他扶著椅子湊到晏月耳邊，“這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以後你要走我都不會放你走。”
“所以我最後再問一遍，你要走嗎？”
晏月搖了搖頭。
“你答應過我，我們是相互依賴的關係。”她說，“所以我不走。”
“相互依賴……”陸哂扯了扯嘴角。他當時確實提了這麼一嘴，沒想到這姑娘竟然一首心心念唸到了現在，看來她是真的很中意這套歪理。
就和自己一樣。
“那我們這關係就得改一改了。”他反過來握住晏月那隻牽著他衣角的手，從她背後鑽進櫃檯，舒舒服服地躺回了自己那張椅子上，一邊還不忘把那隻柔柔嫩嫩的小手抓在狗爪子裡盤來盤去。
“改成什麼？”
“改成搭夥過日子。”
“搭夥過日子……”晏月想了想，她覺得這個說法也挺不錯，聽起來好像會很長久，“所以試用期算是結束了？”
“結束了結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先前那段超級大自爆耗空了精力，陸哂這會兒比平時癱得還徹底，聞言懶洋洋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恭喜我們兩個都正式上崗，轉正率達到百分之百……”
說到這他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從椅子上探出半個腦袋。
“話說回來，你是不是還欠了我點什麼東西來著？”
陸哂可沒忘這妮子之前趁著試用期擱那使勁撩撥自己，而最可恨的是他那時候限於某些膚淺的道德觀念，還真就只能束手束腳地任她撩完就跑——但現在顯然己經不存在這種限制了。
他反手就想扣押那隻躺在自己肚臍上方的柔夷，可後者在他開口時就己經先知先覺地溜得沒了蹤影。
晏月抱著胳膊，把屁股下的椅子朝遠處挪了幾公分。
“……你當時自己說不要的。”她神情緊繃，又指了指還被擱在牆上的那把舊傘，“而且按你的話來說那都是為了還債……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是誰都不欠誰。”
陸哂看看她，她看看陸哂，兩個人離著十幾公分隔空相望，噗嗤一聲笑了——準確來說是陸哂笑出了聲，而晏月充其量只是嘴角上揚。
但依舊好看得嚇人。
她從椅子上起身，撩起臉頰一側垂下的髮絲撥到了耳後。
“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所以可能不太熟悉——”
話音未落她就看見陸哂一個死魚打挺爬了起來，兩手反過來搭上了自己的肩。
“沒事，這玩意也沒這麼多講究……”
他深吸一口氣，俯身低頭。晏月的眼睛猛地瞪圓，隨後又認命似的緩緩閉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緩緩分開。
陸哂望著那個軟倒在椅子上喘著氣的姑娘，忍不住齜牙一笑。
“忍你很久了，小妞。”他伸手理了理她胸前略顯凌亂的衣領，“哪能次次都讓你打到先手？”
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有時候晏月給自己夾菜的時候菜里老是會帶著股甜味——這妹子從嘴裡開始就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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