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繼續往下問。她只是由衷為陸哂嘴裡這個所謂不怎麼熟的“朋友”感到擔心——很難想象這人露出這副表情的時候肚子裡能裝什麼好水。
不過他為什麼忽然要問自己關於晏清的事？
“你——”
“你今天晚上住這嗎？”陸哂忽然沒頭沒腦地甩過來這麼一句話。
雖然說是己經過了試用期，可也不代表晏月就把晚上的住處定在了他那出租屋裡，哪怕過去一週裡她外宿的天數己經遠遠超過了老老實實回宿舍的天數，換作過去某夏姓女子可能早就己經又開始對陸哂的信箱進行無差別轟炸，讓他趕緊交還自家的白菜——但她的的確確還能算是在陸哂家和女生宿舍兩頭跑。
比方說昨天。
就算桌對面這人好幾次拐著彎兒想讓她留下來，晏月還是毅然決然頭也不回地回了宿舍。
一方面是考慮到陸哂母親過兩天就要到場，她要回去找人集思廣益——只可惜就結果來看幫助不大。實踐出真知這話放到哪都是普遍真理，即便三個狗頭軍師的積極性很高，但奈何一屋西個人裡也找不出一個真處過婆媳關係的主，因此縱使折騰了一晚上也沒折騰出什麼建設性成果。
倒是夏茗臨走前還特意神神叨叨地叮囑自己，讓她事兒了之後務必分享一下經驗，過後必有重謝。晏月不知道她能整出什麼重謝，但姑且還是答應了下來。
至於另一方面其實就是老生常談的那碼事，之前幫忙籌辦百團的時候閱讀量落下了太多，她打算挑燈夜讀趕趕進度。
別問為什麼不能和以前一樣在陸哂那屋裡看——只能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人現在早就己經徹底丟了此前那副偽君子的惺惺作態，只要一閒著沒事就滿腦子都是怎麼騙自己上床……看片，而就算此類不軌要求被嚴詞拒絕，也依舊不忘趁她專心看書的時候動手動腳。
前天晚上的慘痛教訓還歷歷在目。在此之前晏月很難想象竟然有人能就坐在那擺弄自己的腳丫子擺弄半個小時，等她實在忍不住抽回腿以後又打蛇順杆上，拿著什麼“白天你答應過的”之類的鬼話當令箭，啃得自己滿鼻子滿嘴都是口水。
總之就是閱讀效率極其低下。
因此比起繼續在那張沙發上被人上下其手，抱著本一晚上也沒翻幾頁的書自欺欺人，她寧可犧牲點視力和舒適度，回寢室去抱著自己的檯燈——正好也能讓某些人稍微收斂收斂，別動不動就滿腦子都是那些有的沒的……
晏月抬起頭，卻瞥見一雙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咳，那啥。”見她望來陸哂頗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吐掉嘴裡那塊己經被剔得一乾二淨的雞骨頭，“我今天在外邊跑了一天，其實還挺累的……”
“你也知道，我這人比較懶，一累就容易擺爛，擺爛就需要補充下動力……”
他偷瞄了眼桌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姑娘。
“所以——”
“你想讓我今晚留下來？”
晏月終究還是沒等他把這個圈子兜完。
“呃，只是個提議……”
“那我就留下來吧。”
“打一折也是包養，拿了錢就得聽話。”
陸哂略顯呆滯地看著她嘴邊揚起的那抹驚鴻般一閃而逝的笑。
“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