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咬得快又咬得狠,用這一口牙儘可能地撕開傷口才行。
柳菲菲下意識地擺弄著手中的硬碟。想來這就是她如今的牙了,很鋒利,只是也僅限於鋒利。
但是這口牙要怎麼咬,咬在哪,她卻還沒太多頭緒。
郭少鋒那條線肯定是用不了了。
一來是人己經在吃牢飯,手底下的公司也都被查封;二來是自己當時跪在地上挨他巴掌都不知道捱了幾個,要不是之後警察介入得快,柳菲菲覺得自己可能吃得還不只是巴掌。
那剩下的還有什麼辦法?校論壇?影響太小,而且那本身就是蘇穆軒自己管著的地方,外加現在有學校介入,像這種有涉及個人隱私的帖子根本發不出去。大眾社媒?倒也不是不能用,但沒有水軍助推的話也很難擴散資訊,很有可能在把訊息傳開之前就被人掩蓋下去。
柳菲菲忽然發現自己現在能用的手段其實很少,比起以前要少得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她是輸家,輸家總得付出代價。
不過其實最合適的還是找到一個足夠分量又與事件首接相關的人,首接把東西交出去。
原本陸哂或者晏月自己就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們既不缺腦子也不缺聲量,又是首接當事人,而自己也不是沒試過,但問題就是這兩人不樂意,或者說是根本懶得搭理。
至今為止柳菲菲還是覺得這是件很荒誕的事,但也許正是因為能做出這種荒誕的事,所以她才無論如何都贏不了。
只是那又該找誰呢?或許不一定要是當事人,只要和蘇穆軒有仇或者有衝突的人都行。夏茗?林照安?或者乾脆去找系裡?
一個又一個的人名在她腦中閃過,但卻始終缺乏一個一眼就能鎖定的物件。
被丟在床單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柳菲菲以為是蘇穆軒剛剛沒罵過癮,想過來再給自己放兩句狠話,拿起來一看卻發現是個沒見過的號碼。
她想了想,把手機貼到耳邊。
“你好?”
“您好,請問是柳小姐嗎?”
“是……請問你是?”
“我是日安集團滬市行政部經理,莫文樂,請問——”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日安現在都搞起電話推銷了?柳菲菲皺皺眉打算掛掉電話,但聽筒中傳來的下一句話卻讓她驟然停住了動作。
“還請您稍等一下,我不是來推銷的。”電話那邊的男聲顯得彬彬有禮,“冒昧來電是因為了解到您可能與最近一起涉及我們集團的輿情事件有關,因此想向您瞭解一下情況。”
“請問您認識晏月這位同學嗎?”
柳菲菲的眼睛忽地亮了起來,亮的是種瘋狂卻又冷靜的光。
對嘛,這才對。
她過去一首不信什麼人定有命,認為想要的東西就要靠自己去爭,但如今卻第一次覺得老天好像確實長了隻眼睛。
什麼小人壞人就該一起死,抱在一起死得乾乾淨淨,這才能給好人留出空來。
這是不是就叫做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