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終凝時間、理論膨脹係數、高溼度環境下的抗折強度……
林照安臉上頂了雙方框眼鏡，身上披了個皺巴巴的白大褂，趴在桌上伸了個脖子盯著電腦螢幕裡的表格。
就國慶放假的這幾天，他起碼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這破地方和這幾坨灰不拉幾的水泥乾瞪眼。
也別問他為啥不趁著放假出去玩玩又或者回家轉轉——之前為了幫忙籌辦百團在課題組裡欠下的債還沒還完。這事兒他本來就己經拖了很久，要是等國慶結束還拿不出份能說得上是階段性成果的資料，下次組會上導師怕是能活生生扒掉他一層皮。
不過雖說聽起來很苦逼，又是實驗又是水泥的，但實際上真落到他身上的活兒也著實費不了什麼力氣，無非就是把那坨調好配比的玩意兒啪地往模擬倉裡一拍，等東西幹了以後再用各種儀器給它上齊八大酷刑，再記錄記錄資料就完事兒。而且……
“師弟啊。”一個同樣披著白大褂的師兄和幽靈似的從實驗室門口晃盪了進來，趿拉著雙海綿寶寶人字拖，一臉鬍子拉碴，手上還拿著根威化美味棒，一路走一路掉渣，完全無視了門口那個“實驗室內請勿飲食”的牌子。
“你那小女朋友又在實驗室樓下等你了。”他拍了拍林照安的背，“要不要讓人進來坐坐？”
“啊不用了，我記完這組資料今天就結束，快得很。”林照安頭也不抬，“師兄你再在實驗室吃東西，一會兒又要被師姐用吸塵器追著打了。”
“沒事，不用理會那瘋婆娘，她回家都還得蹭我電瓶車呢。”師兄瀟灑揮手，舉著咬了一半的美味棒湊到林照安身邊，俯身看了眼電腦螢幕上的資料，“剛談啊？我看人小姑娘天天都來，和定點重新整理似的。”
“啊對對對。”林照安敲完最後一個字，儲存關機一氣呵成，“剛談沒兩天，但認識兩年了。”
他一把扯下白大褂掛到椅背上，從一邊的桌子上抓起包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先走了啊。”
“年輕就是好啊，不像那個一言不合就抄吸塵器打人的……”師兄看著那火急火燎的背影，一臉過來人的滄桑，“不對，什麼叫認識了兩年但才談了幾天？”
林照安提著包下樓，一齣門就見到夏茗正俏生生地站在樓門口的樹蔭下。頭上戴了個寬沿的白色遮陽帽，身上穿了件白色碎花連衣裙，臉上還隱隱約約地沾了點汗。見他出來便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帶著花邊的裙襬隨著步子一下一下地晃，露出底下纖細的腳踝。
“會長，水泥拌完了？”
“拌完了拌完了。”林照安也不知道“拌水泥”這說法為什麼忽然就流傳開了，講真他這活兒也不需要真的和工地裡那樣對著一堆水泥砂漿拼命攪和，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最後產出的那一坨也不該叫水泥，而是叫特種填充材料啥啥啥。最開始也就只有老陸那牲口打趣他的時候才這麼叫，結果現在又被夏茗學了去。
“等下，你先別動。”他從雙肩包一側的小格子裡摸出一包餐巾紙，又從裡面抽出一張，半蹲著抬起夏茗的帽簷，擦了擦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是讓你在圖書館等嗎？怎麼又自己先過來了？”
“嘿呀，這不是正好順路嘛。”夏茗和只被捋順毛的貓似的任他拿了張紙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然後一臉自豪地拍了拍胸口的鋼板，提起裙襬原地臭美地轉了個圈，“而且本美少女肯穿這一身來樓下等你，難道不是給你大大地長面兒？”
“是挺長面兒的。現在我們一實驗室從本科到博士後，連帶著我導師全認識你了。”林照安把擦完汗的紙巾對摺再對摺，捏在手裡想了想，最後還是揣進了褲兜裡，“就前兩天老太太還抓著我問這漂亮小姑娘是誰，成天在樓底下晃，是不是也對水泥感興趣。”
“認識好啊，就是要他們認識。”夏茗一把抓住他的手，拽著就朝實驗樓的院子外走，“認識了才知道你是老孃的人，省得再有什麼不長眼的狐狸精成天到晚往上貼……”
“就我這樣哪來的什麼狐狸精……”林照安覺得她這擔心簡首毫無必要。人要養魚肯定也優先找條件好的，找自己這種一天到晚實驗室出租屋兩點一線的窮屌絲圖什麼？圖他沒錢嗎？
“……”
夏茗斜著眼對他上上下下一番打量，覺得這人不是瞎了就是審美有問題。她自認為怎麼說也能算是半個顏控，沒道理反倒在找物件這一步栽了跟頭——平均值往上起碼加兩檔的臉，再加上瘦瘦高高的個子，一群臭男人裡能在外觀上穩壓林照安一頭也就那個和他同一宿舍的男模。
試問當時誰人不誇學生會的林大主席才貌雙全？明裡暗裡的粉絲團後援會都有好幾個——只不過最後都被她以違規組織的名義嚴打了。
“你這人是真的婆羅門……”
“你說啥？”
“我說你說得對，就這麼想，以後主動貼上來撩撥你的都是綠茶狐狸精，都是為了抓你去魚塘給她們當工具人。”她一腳踢開人行道上的一顆石子兒，“所以今天陸學長又是有什麼事兒？怎麼忽然叫我們過去？”
林照安原本還想就她的狐狸精理論探討一番，但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探討的必要，反正除了夏茗他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姑娘真對自己有想法，她自己高興就好。
“我也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整天神神秘秘的，好像把一句話說清楚能要了他命似的。”他也學著夏茗的樣子踢飛了一顆石子，石子咕嚕咕嚕地滾進一邊的排水槽裡。
”。了意同就以所，吃不白吃不飯頓一，事麼什沒也正反著想我。飯個吃那他去倆我再便順，我送要西東個有說我和是只他“
。狗大傻的飯白吃著想只子腦滿條這眼了看頭回。眯一睛眼言聞，走安照林著拽頭前在還本原茗夏
”？心好麼這有會真長學陸——呢對太不得覺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