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安聞言陡然一驚,下意識和做賊似的掃視一圈周圍,然後就看到邊上一老太太正背了個手,以看待反革命分子的目光審視著自己。
“哈哈……亂七八糟的說什麼呢……”他擠出一陣乾笑,提起掛在自己手上的那嬉皮笑臉的妹子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一邊惡狠狠地壓著聲音,“說了多少次了,現在你官比我大……”
兩個人就這麼推推搡搡打打鬧鬧地走到大路拐角,便民小賣部那塊爛得頗有特色的招牌便從樹梢間露了出來。
夏茗和條泥鰍似的一溜煙躥了過去,三兩步跳上店門口的瓷磚臺階,一把推開玻璃門。
“阿月!陸學長!誒?今天陸學長怎麼不在?”
“他回家里弄飯去了。”
晏月操著那口熟悉的性冷淡聲線從櫃檯後走出來,相當自覺地抬起胳膊任夏茗環上自己的腰,用臉在自己胸前蹭啊蹭。靜待三十秒後扒拉開她的臉和手,去牆角拎出了摺疊桌和椅子,在櫃檯前的空地上展開。
“林學長。”她朝後進門來的林照安點了點頭,“先請坐吧,陸哂應該很快就回來——你們是喝飲料還是喝水?”
“飲料!”夏茗蹦蹦跳跳地搬了個板凳貼著林照安坐下,高高舉起手,“給我來個最貴的——”
“等下。”林照安頗為淡定地攔下她,“飲料要收錢不?”
“要。”晏月點頭,“不過水不用錢,因為是自己燒的。”
“那就喝水吧。”林照安擺擺手。這都是陸哂以前坑兄弟玩爛的老套路了,也就只有沈懷玉那個不把錢當錢的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這種大頭當。
夏茗開始還聽得一愣一愣,這會兒總算是理解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一臉哀怨。
“阿月,你學壞了——”
晏月面無表情。
“老闆定的規矩,理解一下。”
她提起水壺去水房接水,而夏茗則趁著這空當鬼鬼祟祟地湊到林照安耳邊。
“會長,有感覺不?”
“感覺什麼?”
“感覺現在阿月身上有一股子人妻味?”
“真的假的……誇張了吧?”
林照安是沒看出什麼差別。他本來就和晏月不算太熟,哪怕是在社聯共事的那幾天裡也沒說上幾句話——畢竟那時候他和夏茗基本都在外邊跑來跑去。
在他看來這姑娘還是和之前那樣冷冰冰的一個,說話的時候從語氣到表情都不帶動的,也就面對老陸的時候會軟上那麼一點。
“真的!”夏茗說得斬釘截鐵,“你和她不熟所以看不明顯,相比之前,現在阿月整個人都特別……那啥。”
林照安將信將疑地朝水房看了一眼。
“……那啥又是哪啥?”
“嘿呀,非要我說到底才懂嗎?”夏茗紅著臉朝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就是那種久旱逢甘霖,整個人都被滋潤過了的感覺……”
“不是,我怎麼覺得你這說法這麼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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