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還真別說,你倆往這一坐和一爹帶著一閨女似的。”
他最開始撮合這一對的時候就是為了看到這一幕奇景,事到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
林照安朝他首抒胸臆地豎起一根中指,而夏茗原本正和開寶箱似的扒拉著桌上的環保袋往外一個個掏飯盒,聞言瞪了雙眼睛:“啥叫爹和閨女?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呢?會長哪像是當爹的人了?”
“害,你不懂。”陸哂看著她那張萬年娃娃臉,故作高深地擺了擺手,“他像不像爹不關鍵,關鍵的是身高差。像你們這種你首接騎他脖子上都不違和。”
他接過晏月從水房洗回來的一把筷子。
“話說你現在不是老林上司嗎?咋還一嘴一個會長?聽著牙不酸嗎?”
“那咋了?”夏茗沒好氣地叉起腰,“我就樂意這麼叫,管得著嗎你——你就說阿月平時是怎麼叫你的吧。”
晏月平時是怎麼叫自己的?陸哂一番沉思,然後發現他們兩個人日常說話的時候好像連叫個名字都欠奉,更別提是諸如“親親”、“寶寶”一類甜到發膩的暱稱或者代詞,都是你啊我啊的一叫到底,而且似乎也從沒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想象了一下晏月整個人貼到自己身上,嗲兮兮地叫自己寶寶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咳哼!我們這的情況比較複雜好吧,一般都是根據語境切換——”
“老闆。”
“啊?”夏茗張開嘴。
“我一般叫他老闆。”晏月淡定地重複。
“呃——是因為之前你在他這店裡打工?”林照安合理推測。
“不是。”晏月面無表情,“因為我是他包養的女大學生——陸哂一個月要給我發2000來著。”
“……”
林照安看看夏茗,夏茗看看林照安,兩個人面面相覷。
按理來說這會兒應該是個吐槽的絕好時機,但不知道是因為晏月這笑話配上她的語氣實在太冷,還是因為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太過超前,最後他們兩個人心有靈犀地啥都沒說。
“不是,怎麼盡扯這些有的沒的?”面對桌對面二人奇異又鄙夷的目光,縱使以陸哂的臉皮也有些承受不住——他怎麼知道晏月能把一句二逼玩笑記到現在?
他懷疑這高冷妹切開來就是個黃心的。
“吃飯吃飯。”
林照安看著這五光十色的七八個硬菜,又是雞又是魚的,整張摺疊桌被堆得滿滿當當搖搖欲墜,雖然說是剩菜,但也色香味俱全,感覺像是過年了一樣。
他提起筷子嚥了口口水,看向陸哂。
“話說你今天怎麼沒叫男模來,他不是剩飯專業戶嗎?”
“叫了啊,怎麼沒叫。”陸哂撇撇嘴,“但那孫子說約好了晚上和固排打遊戲,懶得出門,愛來不來。”
“說起來這人最近在群裡都不怎麼吱聲,我懷疑他在憋什麼大新聞。”他舉起手機對準桌子。
“等下啊,我先給他拍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