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的臉黑得像塊炭。
他昨天是想過要把那玩意連箱子帶套一起丟進樓底下的幹垃圾回收處來著,奈何夏茗非說丟了太浪費,好說歹說都要自己把東西先留下。
“嘿呀,沒丟就好。”陸哂和條賴皮蛇似的從林照安手裡溜了出來,一臉孺子可教的欣慰,“指不定之後哪天就用上了呢?”
“我用得上個屁!”林照安差點被這孫子給氣笑了,“用得上你怎麼不自己用?是不喜歡戴嗎?”
“可以啊老林。”陸哂瞪大眼睛,“這種話都能從你這個三好先生嘴裡冒出來了,進步神速啊。”
要知道以前除了風雨不動安如山的郭平安郭哥,他們寢室剩下的三條牲口裡就屬林照安偶像包袱最重,怎麼說都是當官的人,只要沒到狗急跳牆的地步,多多少少也會注意一下言辭舉止。
而現在都被逼得張嘴就是下三路了。
“不過戴不戴什麼的,我這還沒到這一步呢。”
“你那沒到難道我這就到了?”林照安氣急。他昨天開啟那箱子的時候連怎麼抱夏茗大腿求她聽自己解釋的一百零八種姿勢都想好了,幸虧是兩個人實在太熟,外加這姑娘在那方面的想法和行為舉止多少有點……不正常,要不然他覺得自己少說也要被在感情樹洞上掛一個“下頭男”的爆料貼。
“害,早晚的事兒。”陸哂不以為意地在他背上來了一下,“越壓抑的男人衝破束縛以後才越狂野嘛,我對你有信心。”
“我狂野你的母——”林照安當即就想給他再來一套十字大固,只可惜又被這人滑溜地躲開。
“誒誒誒,打住,看看周圍那麼多的祖國花朵,動不動就媽來媽去的影響多不好?”率先開啟了下三路之辯的男人義正辭嚴地制止對方的不文明用語,他看了眼腳底下越來越高的地勢以及西周越聚越多的人群,演都不演地岔開話題,“話說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
“你——”老林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一雙提著購物袋的老拳上青筋首冒,首到看到身前那紮了個雙馬尾,拎了兩打袋子卻還依舊蹦蹦跳跳活力十足的嬌小身影,這才勉強強嚥了下去。
“姓陸的,你真是條狗,真的。”他從牙縫擠出幾個字兒,“下次要是再這樣——”
“得了得了,好心當成驢肝肺,大不了下次再坑你……幫你之前給你報備,行了吧?”陸哂斜著眼揮了揮手,人妹子都沒說什麼,你個得便宜的倒是先喘上了,“所以現在到底是要幹啥?”
剛剛還不算太明顯,眼下一行人己經走到了個玻璃大露臺上,周圍也都是吵吵嚷嚷的遊客,不論男女老少都爭先恐後地朝露臺邊上的玻璃圍欄邊擠。
林照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身子往外靠了幾步,用一米九的身高給走在身前的倆姑娘築起一道人牆。
“夏茗說這地方晚上還有個什麼表演,說是等看完了再走……”
“不是,你倆幹啥呢?兩個大男人擱這勾勾搭搭的。”
聽到自己名字的夏茗一臉狐疑地轉過頭來,瞧了瞧這倆臉上一個緊繃一個蔫壞的表情,想了想,乾脆後退了兩步,把邊上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晏月也一起拽了過來。
她一把抓過林照安纏滿袋子的大手,再把另一邊晏月的小手補償似的塞到陸哂手裡。
“我可是把阿月物歸原主了啊,陸學長,你可少打我家會長的主意。”
這回輪到陸哂不自在了。他順勢把晏月的手捏在掌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不是,我能打老林的什麼主意?你不會連我的醋都要吃吧?”
“這誰知道?”夏茗一臉詭異的笑容,“以前你和會長的CP在學校裡可是流傳甚廣啊,一文一武的文博雙王子,天才和主席的禁忌之戀……學長你沒聽過?”
“咳咳!”陸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能噁心到他的東西實在不多,這種見鬼的溝子文學絕對能算得上其中之一。還什麼文博雙王子,雙王八還差不多。
“放心好了,你家會長安全得很,我有物件了。”他拽著晏月朝遠離林照安的露臺邊緣擠了擠以示清白,順勢靠上了背後的玻璃柵欄,“是不是說一會兒還有個表演嗎?啥時候才開始?”
“表演啊……我看看……”夏茗看了眼手腕上的智慧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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