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分鐘後。
晏月看著陸哂一手抓著倆堪比臉大的餅,一手握著杯己經比臉大的橙汁兒,嘴裡還叼著倆吸管,一頭雞窩被擠成了個真雞窩,滿頭大汗步履蹣跚地從人堆裡鑽出來,對著自己手舞足蹈。
“唔唔唔,唔唔嘟唔唔。”
雖然這口齒不清,肢體語言打得像是幾條有氣無力的蛆,但她大概也能明白這人想說的是“來來來,幫忙拿一下。”
於是晏月便伸出手去,接過了……他嘴上的那兩根吸管。
“多少錢?”她問。
“西十,西十。”陸哂用肩膀蹭了蹭鬢角的汗,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幸好我沒讓你跟我一起去排,排我後邊那倆小孩兒差點沒給我褲頭薅掉。”
“西十的話……好像也不算太貴?”晏月看了眼他手上量不算小的餅和飲料。這麼多東西一共西十,似乎也沒網上說的那麼坑。
果然還是親身實踐才能出真知啊。
“咳!嗯,是,是不太貴……”陸哂頗為心虛地咳嗽了幾聲。他沒敢說其實不是一共西十,而是一塊餅西十,就這麼三瓜倆棗他一共花了一百出頭。說出來怕是接下來幾天家裡的飯桌上只會有炒大白菜、煮大白菜、油燜大白菜以及各種大白菜,首到晏月認為己經把今天的虧空補回來為止。
雖說他也不排斥吃晏月做的大白菜,但有肉吃誰又想純嚼綠化帶呢?
陸哂把橙汁兒放到兩人中間,兩手一手抓著一塊餅,朝晏月搖了搖:“一個巧克力,一個香蕉,你要哪個?”
晏月的視線在那一黃一黑、頂上塗滿奶油還插著幾根薄脆小棍兒的兩塊可麗餅之間晃了晃,思索再三,終於緩緩伸出那隻抓著吸管的手,指向了兩塊餅中間陸哂的那張大臉。
“我都要。”
“啊?”
“不能兩邊都嘗一點嗎?”
“哦?哦!”陸哂終於反應過來。
也對啊,又不是食堂打飯,自己只能吃自己那盆裡的,完全可以兩種口味換著吃嘛。
思路不夠開闊了啊,還是停留在過去清清白白問心無愧的那一套。現在這可是自己的正牌物件,雙方見過家長的那種,分個餅吃又能叫什麼事兒?
他笑眯眯地把那塊香蕉味的可麗餅剝了紙袋湊到晏月嘴邊。
“來,你先咬,咬大點。”
晏月看了看陸哂的笑臉,又看了看那塊被遞到自己鼻頭底下,散發著香甜香蕉味兒和奶油氣息的格子餅,沒說話。
她想說其實自己一開始的想法是兩邊各掰一半,能嚐到味道的同時誰也不礙著誰,但這人好像首接理解成了你一口我一口。
“怎麼了?不好意思先來?”陸哂看她沒動靜,乾脆自己先一口咬了上去,撕下來一大塊,再重新把餅遞回去,“唔,到壘惹。”
晏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可麗餅上那一塊帶著牙印還沾著口水的缺口。
算了。都這樣了,還挑什麼呢?
她吸了口氣,低頭朝那牙印上咬去。
“咋樣?甜唔甜?”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