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只是單純為了不暴露身份，她說什麼都不該在沈懷玉面前幹這種高風險零收益的事兒。但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就和上次的全糖拿鐵一樣，每次和這人線下面對面，姜璐就是忍不住想要試試——試試他到底能不能憑著這麼點蛛絲馬跡把自己和聊天室裡那個只會打字的啞巴聯絡到一起。
嗯，腦子有問題。
不過姜璐也釋然得很快，因為她覺得自從自己幾天前撞破這二貨的真面目以後腦子就沒正常過。說到底最壞也不過是翻車，大不了就認了唄。
該玩玩該翻翻，反正到時候真翻車了尷尬的也不只是自己一個人。
沈懷玉又沉默了幾秒。
“……你這吃法是自己研究出來的？”
“沒啊，我一個……朋友教我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他看向姜璐帶著笑意的狐狸眼，像是想從其中找出什麼自己此前沒發現的蛛絲馬跡，許久又毫無收穫地搖了搖頭。
“沒有，那我就點個和你一樣的吧。”
點選下單，付了錢，沈懷玉把息了屏的手機放到一邊。坐在桌對面的姑娘抱著一條腿縮在椅子上，隨著餐廳裡的音樂輕輕搖晃著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眼前這妹子的心情好像比之前好了那麼一點。
難不成請她吃個二三十的漢堡真有那麼大作用？
他試探性地開口。
“剛剛巷子裡——”
“哦，沒什麼，就是和兩個同事之間鬧了點小誤會。”姜璐笑眯眯地出聲打斷，“沈總不用擔心。”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沈懷玉聊什麼具體情況，哪怕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事兒和對方的關聯性並不比和自己的關聯性小。
因為她自以為了解沈懷玉，不是瞭解他這副奪人眼球的皮囊，而是瞭解這皮囊底下藏著的那個人。以這二貨的德性，但凡聽到一點前因後果，想必就會咋咋呼呼地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覺得是他好心辦了壞事，然後又是一陣折騰。
相比虛擬世界裡的又菜又愛玩，現實世界裡的他可能確實有點本事，也可能確實能輕鬆解決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但還是那句話，憑什麼呢？
哪怕一開始提案的人是沈懷玉，但同意的是她自己，而她也確實從中得了好處，那就沒道理再讓對自己展現善意的人去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
姜璐不喜歡這樣。她打小就不樂意做什麼自己不喜歡做的事，這件事也不例外。
但是她心中也不是沒有那麼一點點好奇。
畢竟過去三年裡她認識的一首都是那個聊天室裡的麥昆，而不是這個能和她一起面對面吔堡的沈懷玉。即便明白他們實際上是同一個人，但她又不確定他們到底能不能真的成為同一個人。
就像她不確定對方能不能接受“姜璐”這個人一樣。
所以姜璐很想知道——
如果這個男人知道了這件事，他又真的會做出和自己想象中一樣的選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