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看起來不像？”
“不是。”她指了指前邊的路口，“我是想說那燈己經綠了好久了。”
電機轉動，車子平穩起步。
相較於白天到處都能看見人頭的盛況，夜晚的江濱出乎意料的安靜。江邊的大路上車影稀疏，路邊的燈光比先前稍亮了一些，燈光照耀下的綠化伴隨著藍色路牌不斷向後流動，隱隱能看見江對面暗藍色的建築剪影，以及其上閃爍著的點點霓虹。
彷彿是在午夜中漫無目的地奔向未知。
姜璐順著輕微的推背感倒向椅背，也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習慣，車裡沒放電臺也沒放音樂，只有車載冷氣低微的風扇聲，乾燥的涼意從小腿向上舔舐著身子，在心底激起一陣貫徹骨髓與大腦的酥麻。
大半夜的坐在一個至今為止才第二次見面的男人車裡，按理來說無論如何她都不該是這麼副放鬆開擺的樣子，但姜璐就是怎麼都繃不起那根弦。理智告訴她多少得保持點警惕，但本能卻讓她覺得眼下這場景和坐在寢室的電腦前也沒什麼區別。
她沒什麼形象地縮在椅子裡，腦袋墊著靠枕，目光渙散地望著車前窗裡不斷變化的夜景，餘光則有一陣沒一陣地打量著身邊男人的側臉。
沈懷玉不提也就算了，這樣一提她還真回想起了那麼點東西。
之前學校裡好像確實有這麼個人來著。比自己大了兩屆還是一屆，據稱是帥得慘無人道，迷妹無數，蟬聯多屆文華校草，還有小道訊息說他是沈氏集團大公子，從臉到錢都是贏上加贏。不過姜璐是從來沒打過交道，更沒什麼興趣，充其量只知道這人姓沈。
所以之前和自己每天開黑打槍的菜逼實際就和自己隔了兩棟樓？
她覺得這事兒確實能稱得上魔幻。
姜璐又朝邊上瞥了一眼，沈懷玉打了個哈欠，裝模作樣地移開視線，只不過扣在方向盤上的關節卻不自然地抽動了好幾下。
像是條卯足了勁想裝一波高冷，卻出於本能情不自禁吐著舌頭猛搖尾巴的二逼大狗——這又讓她怎麼警惕得起來？
人長得人模狗樣，皮裡頭卻是個二哈似的習性，這該叫什麼來著？奶狗系霸總？
姜璐對這種同人女領域的東西不太瞭解，換夏茗和許念雨來估計能根據參考文獻給他分出個三型六式。
她假裝望向窗外，這人忙不迭地把眼珠子挪過來；她猛地看回去，這人又裝作無事發生地把目光挪到一邊。兩個人和兩臺同頻電風扇似的轉來轉去，露出一股學齡前兒童特有的快樂和傻勁。
姜璐陪他來回玩了幾次，終於還是樂不可支地開了口。
“怎麼了沈總，我這臉上是粘什麼東西了？”
“……你就不能叫我沈學長嗎？不樂意的話叫學長也行啊。”沈懷玉是真不知道為啥這姑娘非得揪著“沈總”這稱呼不放，讓她跳槽又不肯跳，卻還偏偏總啊總啊地叫個沒完。
別人這麼叫可能是尊稱，從她嘴裡出來卻總覺得像捧殺，膈應得不行。
“不要。”姜璐拒絕。什麼學長，哪有沈總好玩？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
“我是在想該怎麼賠你。”沈懷玉嘆了口氣，“你寧可沒工作都不願意跳槽，讓我很為難啊。”
“我不要你賠啊。”
“你不想要不等於我能不給。”沈懷玉振振有詞，“我有一哥們兒，平時滿嘴跑火車，每次出來都忽悠我請客，好不容易請人吃次飯還是請的剩飯，但有件事兒我覺得他說得挺在理——他說補償這事兒實際看的是自己的心情，你可能不想要，但不賠我念頭不通達，所以我就得賠。”
“哦？”姜璐抱起腿，眨了眨眼，“那你想怎麼賠？”
“這不是還沒想好嘛。”沈懷玉吸了口氣，“我覺得這事兒還得看人下菜碟，要不然容易顯得誠意不夠。”
”？不好趣興啥有時平你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