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有也不給。閒著沒事抽什麼煙？嫌醫保錢太多嗎？”陸哂翻出褲子的左右兩個兜，示意自己身上連個菸屁股都掏不出來，“說的是整體風格——偶爾換個造型也不錯，對吧？”
“……”
晏月沒回話，一臉不自在地扯了扯豎在下巴邊上的夾克領子，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小時候同齡的其他女孩子抓在手裡擺弄個不停的那種換裝娃娃，被這人忽悠著換上各種平時連試都不會想著去試的小裙子。
她眯眼打量著陸哂身上和髮型一樣潦草的短袖T恤和條紋運動褲。
“那接下來該你了吧？”
“我？我隨便買幾件長袖就行——”
“不行。”
“啊？”
扶梯執行到盡頭，陸哂感覺自己的手被一把抓住，隨後就是一股難以抗拒的怪力傳來，拖著他就朝一家一看門面就頗為不妙的正裝店裡走。
“喂，等下——”
“快點。”
…………
暮色初顯，時間臨近高峰，路上的車流密了不少，往來匆匆的行人臉上也多出了幾分行色。
兩個人從來時的同一個大門口出來，手上纏著的購物袋則比先前又多了幾個。
陸哂脖子上掛著根暗紅色的領帶，身上則穿著件藏青色的休閒西裝，甚至連雞窩似的劉海都被一把散發著塑膠味兒的廉價髮膠抹到了頭頂，變成了一個頗具嬉皮士風格的半吊子背頭——這髮型以及髮膠還是某家男裝店老闆看在兩個人在店內大把消費的份上友情附贈的。
而晏月則還套著那件摩托夾克，嘴裡沒叼煙，卻叼著根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棒棒糖，白色的糖棒在她不帶弧度的嘴角一翹一翹，看上去像是心情相當不錯。
配上陸哂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臭臉，兩個人往街邊一站，給人的感覺就彷彿一個剛在公司趕了一週死線快變成死人的上班族大叔，不知從哪撿來了個大白天不上學在路邊壓馬路的精神小妹。
陸哂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領帶甩了甩，從動作到表情都像是下一秒就要用這東西把自己勒死。他調整了半天，卻始終沒找到一個能算合適的位置，只好無可奈何地隨手往領口裡一塞，選擇放棄。
“所以為啥非得讓我穿著這一身出來？”
“你不是說偶爾換個風格也不錯嗎？”晏月臉上浮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我覺得這身還挺適合你的。”
“……”
陸哂看了眼她胸口一搖一晃的金屬鏈子，很確信這人就是在打擊報復。
他嘆了口氣：“晚上想吃點什麼？”
晏月抬頭：“不回家吃嗎？”
“得了吧，原本買的菜中午都被蹭飯的吃了一半了，而且你這兩天不也不方便嗎？”陸哂望向遠處丹徒麗舍的樓頂，“說起來我倆去你家的店裡吃飯能免單不？”
“應該行吧？”晏月很有行動力地掏出手機，“你想去哪？丹徒麗舍？我給他們經理打個電話——”
“別別別。”陸哂趕緊制止這種壕死人不償命的標準大小姐行為，“我就隨便臊皮一嘴。”
去吃白飯也就算了，還帶著這幾袋子地攤貨一起去，要是被大舅哥聽到了，怕是又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虐待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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