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姜璐在床上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睛。
失去意識之前還老實蓋在身上的被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被團成了一根被子棍兒,夾在了兩條腿中間,上身的睡衣則莫名被捲到肚臍眼上方,露出胸口下一截黑色的布料。
寢室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幾點了這是……”
把臉埋在枕頭裡撲騰了幾下,她迷迷糊糊地開始用手在床上摸索著手機,布料間的摩擦聲沙沙地響。姜璐摸遍了床頭床尾枕頭上下,最終才用大腿在自己屁股擺著的地方感受到了一塊西西方方的硬物。
她用腳丫子把手機勾到手裡,按開屏保。螢幕和螢幕上的電子鐘一起亮起,照亮了黑暗中那張髮絲散亂萎靡不振的臉。
“怎麼都七點半了……”
自己睡了整整十個小時嗎。
姜璐掙扎著支起身子,蠕動著挪到床邊,將兩條長腿探出床沿,再伸手掀開床邊的遮光簾,這才發現屋裡其實並不黑得和想象中那麼徹底。
一邊的床底下正向對面的牆上透射著電腦顯示器特有的淡淡熒光。她伸出腦袋往下一張望,只見許念雨正戴著那個經典的貓頭耳機坐在桌前,椅子一晃一晃地刷著劇。
姜璐踩著梯子兩步跳下地,把腳精準地踩進床下的洞洞鞋,再趿拉著鞋把燈開啟。
頭頂上的日光燈管嗡嗡地閃爍了兩下,朝底下灑出柔和的白光。
許念雨摘下耳機回過頭來:“哎呀露露,你醒啦?”
“嗯——醒了。”姜璐抓著自己的胳膊肘伸了個懶腰,被胸前高聳帶起的衣襬下露出兩條漂亮的馬甲線,“大晚上的怎麼連燈都不開?”
“不是看你還在睡嘛。”許念雨擺擺手,“沒事沒事,反正黑著也不影響我刷劇。”
“但是黑著影響你的視力。”姜璐看了眼她鼻樑上架著的眼鏡,“以後首接開燈就行,我熬大夜以後睡得和死豬一樣,礙不著事。”
她放下舉過頭頂的胳膊,在寢室裡環視了一圈,只見另外兩個座位上空空如也,毫無人氣。
“晏月……算了,她會回來才不正常。夏茗人呢?”
“茗茗?她六點多的時候提著外賣去林會長那了,說今天晚上說不好回不回來,讓我們不用管。”
“說不好回不回來?”姜璐撇撇嘴, 搞得和真的一樣。
要不是知道那女人就一有色心沒色膽的貨,她可能還真就信了,你夏大部長要是真有這不管不顧往男人身上爬的膽子,還至於花上兩年才把林照安拿下?
姜璐打著哈欠推門走進洗手間,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再把洗手檯子上的保溼潔面乳擠進手心搓了搓,將那抹開的糊狀物塗了滿臉。她看著鏡子裡自己和太平洋上某些未開化的部族島民頗為神似的妝容,毫無波動地把沾上牙膏的牙刷塞進嘴裡。
夏茗算個眼高手低嘴強王者,但人家好歹到最後也是成了事兒。那自己呢?
不對,她和人去比什麼?自己又沒什麼想爬的男人……
姜璐使勁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就好像是要把裡頭那張好看但又傻氣的臉甩出去。
想什麼呢。
之前接下這二貨網咖通宵的邀約無非也就是樂子人心態又佔據了上風,再加上最近確實也沒什麼事兒,不會真覺得自己對他有意思吧?一整個傻兮兮的,還一口一個兄弟叫得火熱,也不知道他發現真相以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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