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城外,密道林蜿蜒通向城內巫雲街。
殘風捲著淡淡的血腥味掠過林梢,魑踉蹌的身影在落葉間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汩汩淌血,幽冥之力如附骨之疽侵蝕經脈,灼痛感鑽心刺骨,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鋒利的刀尖上,痛得他渾身發顫。
腦海中,肖管三人聯手的身影反覆閃現,葉少陵那聲震徹的斧嘯猶在耳畔,而最讓他心口發堵的,是魅望向邪鬼時,那抹他從未觸及過的溫柔。
“阿瑤...... 我不能...... 不能就這麼死了......”
魑咬碎牙關,體內僅存的煞氣強撐著他翻過最後一段陡坡,惡鬼教總部的黑影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他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昏沉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走來,帶著熟悉的淡淡馨香。
魅的聲音裹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輕得如同晚風拂過草尖:“唉......真是個傻子......”
纖細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一股柔和卻精純的煞氣湧入體內,暫時壓制住了幽冥之力的侵蝕。
魅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動作算不上溫柔,卻藏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半拖半扶地將他帶向總部深處。
與此同時,肖管三人己是疲憊到了極點。
肖管的手臂被魑的巨棍震得發麻,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好在有與幽冥三玄陣加持的小黃襯衫護體,面對烈陽境初期暴走的魑,他雖無大礙,卻也耗得渾身乏力。
葉少陵拄著亮銀狂戰斧勉強站立,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苑子燙的金印大佛早己潰散,他臉色蒼白如紙,魑方才那一招震得他頭暈目眩,若非死死扶著身旁的樹幹,早己癱倒在地。
“咱們趕緊回旅店吧......”
苑子燙的聲音虛弱得發顫,冷汗順著鬢角不斷滴落,“等魑逃回去了,惡鬼教肯定會再加派人手對付咱們的!咱們得趕緊躲起來。”
肖管點點頭,運轉體內殘存的靈能,小黃襯衫的光芒悄然鋪開,感知著周圍動靜:“快走吧!兄弟們,這裡太危險了!”
三人相互攙扶著,腳步虛浮踉蹌,好不容易穿過城外的稀疏林地,踏入南疆城街道。
街角處掛著塊略顯陳舊的招牌,尤其是那個奇怪的店名——“王 Sir 修車”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店鋪不大,門口停著幾輛待修的汽車。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擺弄扳手、改錐,雙手爬滿老繭,指縫間還沾著油汙,臉上卻漾著溫和的笑意。
正是我們的王寶大哥嘞!
“幾位小哥,瞧著累得快撐不住了,不介意的話,就進來歇歇腳吧!”
王寶抬起頭,目光恰巧掠過三人滿身的血跡與狼狽模樣,語氣自然又熱絡,像是招呼熟絡的老街坊一般。
肖管三人對視一眼,他們此刻早己耗盡心力,連推辭的力氣都沒有,況且小黃確實也沒有提醒危險,就沒想太多,點頭應允了。
王寶立刻放下扳手站起身,熱情地走上前,一邊攙扶著幾乎要癱倒的苑子燙,一邊招呼著:“那快進屋坐,我給你們泡點熱茶,能解乏安神的。”
苑子燙本想開口推辭,奈何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提不上來了,便任由王寶攙扶著進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