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空蕩蕩的,原本應該站著守城士兵的位置,只剩下幾面破爛的黑色旗幟,在夜風裡獵獵作響,像招魂幡一樣。
城門大開著,裡面黑黢黢的,聽不到一點聲音,只有風穿過街巷的嗚咽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一樣。
阿膩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背後銀白大環刀的刀柄。
他縱橫靈能界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的這種死寂,還是讓他心裡升起了一股寒意。
“看來,老鬼他們己經動手了!”
阿膩低聲自語,眼神愈發冰冷。
南疆城,原本官方的駐軍少說也得有個幾百人,就算實力不算是頂尖,也不可能說連一點抵抗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唯一的解釋就是,惡鬼教早己發動了突襲,在一夜之間殺光了所有守衛,佔領了整座城池。
也就是說,現在的南疆城,己經是惡鬼教的囊中之物了!
整座城市,都己經淪陷了。
阿膩深吸一口氣,先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殺意。
儘管他很急,非常急,可也要根據現實情況,不能衝動行事。
他現在是孤身一人,雖然有著巡天境初期的實力,但惡鬼教在南疆經營良久,高手眾多,還有老鬼那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坐鎮。
如果現在就貿然衝進去,不僅報不了仇,反而會把自己也可能會搭進去。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肖管他們,等和他們匯合之後,再一起制定對付惡鬼教的計劃,方才穩妥。
阿膩翻身下馬,從隨身的包裹裡掏出了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行頭。
那是一套破舊的灰色粗布麻衣,上面打滿了補丁,還沾著不少油汙和塵土,如若穿上這身衣服,包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走南闖北的趕馬人。
他快速換上衣服,又從包裹裡拿出一個斗笠戴在頭上,寬大的帽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硬朗的下巴。
做完這一切,阿膩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周身那股巡天境強者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最終收斂得一絲不剩。
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趕馬漢子,身上沒有任何靈能波動,再加上他多日的奔波,讓他看起來只剩下了常年奔波留下的疲憊和滄桑感。
這是阿膩自創的獨門斂息術,能極大程度的隱藏自身的境界和氣息,即便是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強者,不仔細探查的話,也很難發現他的真實實力。
“走了,馬兒。”
阿膩牽著紅烈馬的韁繩,壓低了聲音說道。
紅烈馬低低地嘶鳴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後乖巧地跟在他身後,連蹄聲都放得極輕,幾乎聽不到了。
一人一馬,就這樣朝著大開的城門走去。
剛跨過門檻,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煞氣就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氣息,讓阿膩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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