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五個人，都相繼失敗了，躍兒就算天資出眾，終究也只是皓月境巔峰的境界，能破開老鬼防禦的機率......微乎其微。
可即便如此，在場沒有一個人垂頭喪氣，沒人說一句喪氣話。
“怎麼都悶著不說話啊？”
葉少陵率先打破了寂靜，他衝林躍兒揮了揮拳頭，嗓門洪亮：“躍兒，沒事！你放開手打就行！打不動就趕緊退回來，大不了咱們跟那老鬼拼個魚死網破！怕啥！？”
“是啊，躍兒。”
苑子燙雙手合十，語氣溫和，“量力而行就好，千萬別勉強自己。”
老六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臉色依舊蒼白，卻重重點了點頭，只說了三個字：“小心點。”
“妹妹。”
阿瑤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痕，這次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林躍兒的手，衝她露出一個柔軟卻堅定的笑容，“姐姐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別有壓力，知道嗎？”
“......呲哈！”
阿膩扯到了傷口，倒吸一口涼氣，艱難地轉過身，抬眼看向林躍兒，聲音沙啞卻沉穩，“躍兒，一定保護好自己，一旦情況不對，馬上退回來啊，辦法總比困難多，千萬別硬拼！”
“躍兒。”
最後，輪到肖管了。
他站在她面前，眼神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擔心，沒有責備與苛求，只剩藏不住的溫柔：“你千萬記住，不行就回來，別硬撐！大不了，咱們大家一起扛，沒什麼過不去的坎的！”
他撓了撓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心裡話憋出來：“我這個當哥的，可不希望我妹妹出一點危險啊！所以......所以......無論如何，躍兒，你都得給我好好的，啊！”
林躍兒站在原地，聽著一句句滾燙的鼓勵砸在心上，本來還強撐著一副俏皮輕鬆的模樣，此刻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些話......
或許，是她最後一次，以“林躍兒”這個身份聽到了......
等她動用魔王血脈的力量，張夭夭的身份公之於眾之後，大家還會這樣待她嗎？
還會把她當成可以並肩的夥伴，當成那個愛跟肖管拌嘴、愛湊熱鬧的小丫頭嗎？
她不敢想。
可她更清楚，比起身份暴露的代價，眼前這些人的性命才更重要！
她絕不能讓大家死在這裡！
林躍兒用力眨了眨眼，壓下眼底的溼意，轉身走到肖管面前，抬起頭，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擔心，有信任，還有她最熟悉的、藏在最深處的溫柔。
她嘴唇輕輕動了動，好多話湧到了嘴邊。
她想說“對不起，我騙了你們所有人......”
她想說“其實我不叫林躍兒，我......其實就是魔王之女，張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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