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等兩人的腳步聲徹底走遠,老六才緩緩吐了口氣,沒有半分停頓,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巫雲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快,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巷的盡頭。
只有風裡,還留著他嘴上小聲唸叨的、翻來覆去的祈禱聲。
千萬,千萬別去南十三巷啊。
一定要等我到啊!
......
南十二巷深處,中部宅子的院子裡。
燈火通明的院落中,煞氣翻湧如潮,烈陽境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巨石,沉沉地壓在肖管西人的心頭。
邪鬼負手站在堂屋的臺階上,指尖把玩著那柄蝕靈刃,刃口泛著幽冷的黑光,上面的血紋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跳動,每一次起伏,都引得周遭的煞氣跟著翻湧。
他身側的左右,各站著一名身著深黑勁裝的惡鬼教護法。
左邊的男人身材魁梧,手掌生得格外寬大,指尖帶著鋒利如刀的黑色甲片,正是負責右側宅子守護的護法,鬼爪。
一身皓月境中期的靈能凝而不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院中的西人,像盯著獵物的野獸,兇光畢露。
右邊的男人身形瘦高,像根竹竿,腰間別著十二柄泛著幽光的黑色短刺,正是負責這間宅子守護的護法,鬼刺。
他的眼神陰鷙,目光在西人身上掃來掃去,最終落在了肖管手裡的血怒戟和魔神槍上,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兩人的身後,十六名赤府境巔峰的惡鬼教弟子呈八角陣型站定,手裡的半成品蝕靈刃齊齊抬起,煞氣順著刃身流轉,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煞氣大網,將院子裡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十六人氣息相連,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久經操練,估計啊,合擊招數也早己練得爐火純青了。
肖管西人背靠背站成了緊密的防禦陣型,每個人的後背都牢牢貼著,沒給敵人留下半分可乘之機。
肖管站在陣型最前方,手裡的血怒戟與魔神槍交叉於胸前,小黃襯衫己然微微發燙,金紫色的幽冥之力在上面緩緩流轉著,與容納袋裡的冥石、冥王令產生著細微的共鳴。
他抬眼看向臺階上的邪鬼,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甚至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我說啊!看得出邪鬼你倒是挺閒的奧!不在惡鬼教總部陪著你那小情人魅,跑到這破宅子裡給我們擺這麼大的陣仗呢!怎麼?是怕我們把你這破熔爐全給砸了,回去沒法跟你們那老鬼教主交差吧?哈哈哈哈!”
肖管這話一齣,邪鬼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戾氣。
肖管拿魅說事,他倒是無所謂,畢竟......那婊子早晚都要扔的。
只是......肖管這話,正好戳中了他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算計!
“哼!牙尖嘴利的小鬼!”
邪鬼冷哼一聲,手裡的蝕靈刃往前一指,刃口的煞氣暴漲,“這都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呢?我倒是要看看,等會兒把你們的舌頭割下來,你還能不能說出這麼多廢話!還能不能這麼嘴賤!”
“割我們的舌頭?拜託!別逗你小爺笑了!”
葉少陵往前猛邁半步,手裡的亮銀狂戰斧重重往地上一跺。
只聽“哐當”一聲震響,堅硬的青石板炸開裂紋,剛猛霸道的靈能順著斧身轟然暴漲,銀亮斧刃在廊燈下翻湧著凜冽寒芒,連周遭翻湧的煞氣都被這股斧壓絞得滋滋作響,節節退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