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管總下意識擋在她身前,葉少陵會大大咧咧喊她“躍兒”,有丹藥總不忘分她一份,苑子燙話不多,卻會在她靈力不穩時,默默傳輸著溫養經脈的佛力。
這些細碎的暖意像溫水浸紙,慢慢暈開,讓她孤獨了許久的心,第一次嚐到了“夥伴”二字的滋味。
之前在冷熱雙將面前,自己身份險些敗露的那一刻,她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以為自己就要站到所有人的對立面,以為這段短暫的同行就要到此為止,可肖管想都沒想,就扯了“女朋友”的幌子替她遮掩。
那瞬間,她又慌又亂,臉頰燒得厲害,心裡卻沉得發暖。
她比誰都清楚,這份身份是埋在土裡的雷,早晚會炸,可看著少年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她第一次生出了一點奢望。
或許,他們能不一樣。
如今老鬼體內的邪祟散了,南疆的危機解了,漫洞獸潮被清理乾淨,連這被解封的幽冥祭壇,也終於被肖管他們阻止了下來。
夭夭看著不遠處笑得毫無防備的三人,胸口軟得一塌糊塗,卻又隱隱泛著澀。
她終究是魔王的女兒,是靈能界口中“魔王血脈”的後人。
這場並肩作戰的情誼再真,等將來真相大白的那天,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把她當成自己人嗎?
還有接下來要找的魔王張蟲,就是她的父親。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父親謀劃的一切,到底是在做什麼,更不知道等一切揭開的時候,她該站在哪一邊,又該如何面對身邊的這些人。
張夭夭輕輕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
至少現在是好的。
至少此刻,他們贏了,大家都還平安地站在這裡。
往後的路還長,風雨也好,對峙也罷,至少這段一起闖過南疆、拼過生死的日子,是真真切切、燙在心底的。
正想著,肖管像是察覺到了目光,不經意地轉頭望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都愣了一瞬,又慌忙各自別開臉。
張夭夭耳尖悄悄泛了熱,指尖攥得更緊了些。
風掠過溶洞,帶著戰後微腥的氣息,卻也藏著一點少年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軟乎乎的溫柔。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以為盤龍洞的廝殺終於落幕,幽冥祭壇的風波到此為止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哈!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一陣張狂放肆的笑聲,突然從溶洞最深處的陰影裡炸響,順著巖壁滾滾傳來,刺破了戰後短暫的寧靜!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還有人?!
“誰?!”
肖忠旭反應最快,手中三千靈霸槍“嗡”地一橫,槍尖首指聲音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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