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他們的小船,唐羽真發現船家愁眉苦臉的看著她,她正覺得奇怪,水裡已經露出來一張美麗的臉龐,是銀月。
他笑眯眯的看著唐羽真,問道:“我想著你是侍女,身上應該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海鬼族只能以物易物的,所以我剛剛回去,把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過來了,吶,給你,拿去換東西吧。”說著,將手裡的東西一抖,小船上就嘩嘩掉落一小堆的珍珠、貝殼、還有一團鮫紗和一些靈石。
唐羽真怔怔的看著那些亮閃閃的寶貝,有些反應不過來。銀月卻有些急了,他上前趴在船舷解釋道:“我知道這些東西太少,也不值什麼錢。我以前年齡太小,又貪玩,沒攢上什麼寶物。但你放心,我馬上就成年了,現在又有了你,我一定不會和原來一樣了,我會好好織鮫紗,會去深海獵殺海獸,以後你想什麼我都會買來給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我也沒什麼要買的,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唐羽真眼睛有些溼潤,她明顯被感動到了。
“你收著,這些都是給你的,我以後所有的東西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銀月大聲說道。
“你小聲點。”四周有人看過來,唐羽真又尷尬又害羞,“你聽我說,這些東西我不需要,你快拿回去吧。”
“我知道它們不值錢,但你別嫌棄,我以後獵來海獸的妖丹給你,好不好?”銀月很聽話,他小聲回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嫌棄,你也知道,我只是個侍女,這些東西,我沒有地方放,你先拿回去,把它們收好,好嗎?”唐羽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純情小男生,不懂該怎麼處理他們敏感的小心臟和充沛的感情,只能像哄小孩一樣拿些明顯的假話敷衍他。
“嗯,可我要拿走了,你需要的時候怎麼辦?對啊,我可以和你一起。嗯,就這麼辦。等我啊,我和族長爺爺說一下,馬上就回來和你走。”銀月朝後一仰,就消失在水面上了。
“哎,哎,不行,不行,你別走啊。”唐羽真站起來大聲喊道,可水面上已經沒有銀月的身影。
唐羽真訕訕的回頭,不敢看容錦,催促著船伕趕緊離開。
回去時,小船劃的很快,不多時就好像碰到一道屏障然後停了下來,就和來時一樣,玉紫兒朝空中扔出手令,小船就順著縫隙劃了出去。唐羽真回頭看了一眼,海面很平靜,那個鮫人沒有出現。她只能在心裡說著抱歉,從此兩人不會再見面了,希望那個鮫人很快能忘記這件事情。
剛回到紅泉落,就有侍女等在門口,她急急的上前和玉紫兒說了句話,玉紫兒立即皺眉,隨後和容錦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容錦大步往小木屋走去,理都不理會唐羽真,唐羽真不明所以,她在想著怎麼和容錦開口要那塊鬼市上買的木頭。
等容錦坐下來,唐羽真趕緊狗腿的上前,倒了杯靈茶雙手捧給容錦,字斟句酌的開口說道:“主人,那個鬼市還挺有意思的啊,那些海鬼族長的真奇怪,是吧。對了,那團火苗真是冰火靈嗎?”
容錦不理她。
“其實,鬼市也沒有像人們說的那麼神奇,可以淘到很多寶貝。不過主人也算很有收穫了,起碼淘到了一團冰火靈,不像我,……”唐羽真繼續暗示道。
“自然不像你,一到鬼市,就得到一個珍貴的鮫人,讓他甘心要與你結下婚契。鮫紗輕柔如霧,水火為侵,防毒護身,只有鮫人才能織出來。他們的眼睛泣淚成珠,尤其是鮫人為愛人流的眼淚,還是駐顏丹的重要主藥。此外,鮫人歌聲極動人,不僅能撫慰人心,也能迷惑人心。你看,鮫人多珍貴啊,一般人想要都得不到,你運氣多好,一見鬼市就碰到了。”容錦喝了口茶,很平靜的說道。
“不是,不是,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是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鮫人的尾巴不能碰啊。”唐羽真急忙辯解道“現在我們離開了,後面的鬼市我也不去了。等回了極東之地,就更不可能有再見的機會了。時間一長,那個鮫人也就忘了這件事情了。”
“哼,時間一長就忘了?你不知道鮫人對愛人最為忠貞,一生只忠於一人嗎?你能忘了,那個鮫人肯定是忘不了的。就算他找不到你,但他也不會再找別人了。”容錦表情突然變得很憤怒。
“啊,應該不會吧。世界上哪有什麼一成不變的東西,人的感情也一樣。況且他也說了,他還沒成年,見到女人太少,以後的日子還長呢,等他見到更好的,就不會再記得我了。哎,不管他。”唐羽真擺擺手,無奈的說道。
“你就是這樣對待別人的真心的嗎?你自己沒有心,就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無心無肝嗎?你自己善變多情,就覺得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見一個愛一個,見了新的就把舊的丟之腦後,再也想不起來對嗎?”容錦厲聲質問道。
“你能不能不要到一個地方就撩撥一個人,在甘蒲古城是這樣,到了鬼市又這樣。”容易摸著摸了額頭,無奈的說道,聲音裡滿是疲憊。
唐羽真蒙了,她不懂容錦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他是在為那隻鮫人打抱不平嗎?她期期艾艾的開口說道:“我沒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辦法啊。你別發火啊。”
“我有資格發火,我只是就事論事。靳司南肯定還在到處找你,鮫人銀月也是一樣。不管你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但你確實撩撥了他們,就算他們行事可惡,可是他們的真心沒有錯,喜歡一個人也沒錯。”容錦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是,靳司南不是真的喜歡我,他家裡發生了一些大事,他只是在那樣的場景下,產生了錯覺而已。銀月更是一場誤會,他連我的樣子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喜歡我?他只被他們的族規所縛,才會那樣的。”
“是不是真心喜歡你說了不算,你以後別再這樣隨便去撩撥一個人了,你只是覺得好玩,別人已經當真了。吶,這是你的東西。”容錦說完扔給她那塊心心念唸的木頭,就轉走上樓了。
唐羽真只覺得容錦有些奇怪,但她也並不放在心上,只是仔細把玩著這塊木頭,想著該把斬神刀的刀柄做成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