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痛嚎起來,很快目光就變得呆呆傻傻。
在五百多年前,她當時還是個剛剛修煉的小尼姑,她師父因意外死了,臨死前可憐她,讓她去拉普寺找自己的師姐觀逸大師。當時的觀逸法師剛剛晉升為元嬰期修士,又被任命為拉普寺的住持,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但她還是在百忙之中見了一下故人的徒弟。最後隱藏了她的來歷將她收入拉普寺門下。因為根據寺觀,被逐出寺的弟子是不能再回歸本寺的,何況是根本不贊同本教教義的弟子。
慧能自此對逸觀感恩戴德,而觀逸平時對她多有照顧,並且允許她繼續修煉她師傅的功法,自此慧能就在拉普寺安安穩穩的生活下來。
一百多年過去了,有一天,慧能突然被觀逸召入靜室。一進修煉的靜室,慧能就看見地上躺著幾具屍體,赫然是觀逸自己的幾名弟子,旁邊則坐了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那名小姑娘開口了:“慧能,從今天起,你就是拉普寺的代理住持。”慧能大驚,驚懼不定,那個小姑娘繼續說道:“我是觀逸,因煉功被幾個徒兒偷襲走火入魔,變成了這副樣子。”說完拿出了住持的信物。
隨後在觀逸的指點下,慧能拿著住持信物和觀逸給的法器接管了拉普寺的事務。後來對外宣稱觀逸法師在紅泉瀑布修煉時感孕生下一名女嬰,並建了紅泉落將她養在那裡。這一切,慧能親歷親為。十幾年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觀逸終於可以以玉紫兒的身份出現在拉普寺了。
慧能修行方面天賦不高,但在觀逸丹藥和住持身份的加持下,修為也提升很快。再加上她為人精明、寬厚,極擅俗務,還有觀逸的幾個弟子都死光了,比起觀逸的嚴苛,下面的弟子們更喜歡這位代理住持。
當時拉普寺身份高、修為高的法師要麼閉關,要麼外出,而且都一心修煉,最煩處理廟的雜事,再加上觀逸平時喜歡獨斷,就這樣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慧能坐穩了這個代理住持的位置。
幾百年過去了,人們都忘了慧能只是代理住持了。
隨著時間推移,慧能在幫觀逸處理事情的過程中,也知道了當時因為觀逸要將自己的弟子獻祭給明王,遭到反抗,才搞得兩敗俱傷,那幾名弟子身殞,觀逸法師的修為倒退回金丹中期。
再然後,觀逸花了百年的時間從明王無相壁畫中參悟出了三密真言,如煉成,就能直接修成真佛,去到西方極樂世界。
三密真言共三層,即身密心密意密,就是透過效仿明王雙修功法,達到身體、精神、靈魂的絕對通達,每層共八重,每重都需要透過與一百零八位男修雙修來獲得境界的提升,而且越到往後,對男修的質量要求越高
最開始,玉紫兒透過搶劫、引誘男修很快就將完成三密真言--身密的修煉,這也是玉紫兒沒選擇重新剃度的原因,就是方便她外出偽裝,不引人注意。等修煉心密真言時,普通的男修已經無法滿足修煉的要求。
所以,在慧能的暗中操作下,拉普寺悄悄流傳出思悟殿壁畫有頂階功法的訊息,內殿一直有在明王法會上開放的先例。此舉不僅引得寺內弟子紛紛在思悟殿內靜修,外面的修士都趕來拉普寺夢想可以獲得機緣。
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明王法會開放內殿時,才會在壁畫上佈置明王無相陣,也不允許本寺弟子進去,同時玉紫兒也親自守在旁邊,挑選那些合格的男修作為修煉的工具,玉紫兒稱其為獻祭者。
因為這些男修不僅是獻祭了身體,而且獻祭了天賦、魂識、氣運、生命力,最後連軀體都化為水,被玉紫兒吸收。
幾百年過去了,玉紫兒的三密真言已經完成了第二層的修煉。因為當時她與門下弟子內鬥被暗中下毒,丹田有了裂痕,所以即使她修煉了三密真言,境界提升還是很快,最後仍困於金丹大圓滿。而且模樣也沒有變化。但她經常做禪夢,尤其是在練成心密真言之後,不僅在夢中看到明王修煉的場景,而且佛跡經常現於拉普寺,甚至有一次,明王法相降臨拉普寺,而明王的臉赫然是觀逸的臉。
這一現象不僅讓拉普寺在信眾中名聲大噪,觀逸被親切的尊為佛母,也讓玉紫兒和慧能更加堅信三密真經可以成就真佛。
在修煉意密真言時,玉紫兒更加慎重的選擇獻祭者,她不僅親自出去挑人、抓人,還讓慧能花了大價錢幫她尋找那些資質優秀的年輕修士,唐羽飛就被妄都的殺手綁來的。經過十幾年的準備,玉紫兒終於湊夠了一百零七位,只缺最後一位,卻遲遲沒有合適的。玉紫兒不得不再次外出,很快她看到了容錦。
玉紫兒一直懷疑容錦的身份,她並不想招惹容家的人。但明王法會已開,容錦本人又如此合適,她實在著急修煉三密真經,如果錯過容錦,可能又得等三年。所以她還是決定將容錦帶了回來。
還有容錦的那名侍女,可能天生佛魔不兩立吧,儘管唐羽真什麼也沒做,玉紫兒看到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又冥冥感覺她會是自己的一劫,可是她只是個築基期的修士。
她覺得此女實在古怪,不想一殺了知,所以才沒有殺她,打算等修完意密真言第一重後再仔細研究拷問一番。
可惜,三密真經具體功法只有玉紫兒本人才知道,現在她做了冰龍的食物,真經也就失傳了。
慧能這些年來勤勤懇懇的慧能為玉紫兒如此勞碌賣命、全力助她,就為了也能得三密真言,為了成就真佛,她甚至廢了師父的道,開始私下偷偷與徒弟靜修煉歡喜佛。
容錦看完了慧能記憶,知道三密真言對於一名虔誠的佛教徒來說是多少重要,別說只是拿男修來修煉,就算讓他屠盡人界,他也會照做的。他把慧能的記憶儲存下來,打算等重華真人來了交給他處理。
想到重華真人,他回頭看向唐羽真。她躺在那裡,身體一直還在顫抖,似乎在極力抑制著身體的痛苦,緊咬的嘴唇早就有血流下來,那個鮫人身上已經包紮好了就躺在他身邊。唐羽飛在檢視其他男修的情況,並沒有守著她。
容錦看著心痛,卻也不願意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