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走了,就這麼走了?”墨看著釋難消失的方向,歪著腦袋發出疑問。
“他有事自然要走啊。”唐羽真強裝的那股勁洩了,只神情倒是滿不在乎。
“可是他不是……”墨欲言又止,他打量著唐羽真,臉如白紙,唇無血色,時不時咳上幾下,一看就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你這個樣子,他就這麼扔下你走了?”
“墨,放心吧,我還是很厲害的。”唐羽真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腦海中時時響著的傷人的話,只打起精神,拿出在殺虎堡得到的那張地圖來規劃路線,“十萬大山這麼遠啊,以我現在的狀況,估計到那裡得需要兩個月。我們沿著群山邊行走,這樣遇到大妖的機會也少些。你說呢,墨?”
“墨,釋難離開了靳家,也就失去了靳司南和釋難這兩個名字帶來的身份和便利。他現在唯一有的就是與空聞大師的師徒之情了。而且空聞大師將他從小帶大,悉心栽培,在他心裡就是如父親般的存在。你也看出來了吧,釋難很缺愛的,他自然再不會違背大師的指令。”唐羽真看著墨灼灼的目光,只好耐下心來細細解釋:“現在他又猜到我當初的親近只是想利用他進入屠魔地。以他那股偏執彆扭勁,估計心裡很不舒服,或許想給我點苦頭吃吃呢。現在我身上有他的傳音螺,我既然闖下大禍,很快就有人找來,以我現在的身體和處境,最後只能求他幫忙了,反正離得也不是太遠。當然了,這都是我的猜測。不管怎麼說,他幫了我好多次,我還是很感激他的。但他想效仿上任靳家家主享受那齊人之福,那是不可能的。墨,他或許是真的喜歡我,又或許拿我做他錘鍊禪心的劫難,管他的呢,我都無所謂。”
不得不說,唐羽真對釋難的猜測全都中,釋難也是天之驕子,哪被人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和利用過,他有心給唐羽真點苦頭吃。所以他並沒有走遠,只是磨磨蹭蹭的趕路,準備一接到唐羽真的傳訊,就回去救她,然後藉機將她困在身邊。可誰讓他遇到的人,也是個彆扭偏執的犟種,打算只能落空了。
“你們人的想法可真是奇怪。”墨摸搖搖頭,表示很不理解。
“唉,對啊,我現在這樣的狀況,還帶著你和銀月。我們還是沿著萬源江走吧,遇到危險,你們也好借水躲避和逃走。只是萬源江穿過森林的內部,我們得特別小心些了。”
唐羽真將一首昏睡的銀月收起來,又背起墨,順著河流繼續前進。
很快,她就遇到了第一波追殺,來人皆是一身黑衣包裹嚴實,上來就是殺招。
三個人都是金丹初期,與她修為相當,以她現在的狀況,只能速戰速決。
唐羽真立即喚出斬神刀,催動魔力,只攻不守,招招狠厲,儼然是搏命之勢。
三名殺手沒預想到唐羽真一聲不吭,上來就是拼命,更沒見過這樣邪性的功法和法器,很是被動。
而唐羽真的神魂遠在金丹初期之上,斬神刀與魔氣又有嗜血、附骨之能,三人近戰,有些法器來不及或是不方便施展,又讓她佔了便宜。
就這樣失了先機,唐羽真不管身後的攻勢,只瞅準正對面殺手的破綻,“呼”一下就侵入那人的識海,三下五除二,將那人的神魂吃了個乾淨。只一瞬,那個人就轟然倒地了,此事發生的極快,旁邊兩人只一愣神的功夫,也被唐羽真鑽了進去,吃了乾淨。
等唐羽真回到自己的身體才發現,胳膊,背上、腿上都是傷,還有一柄劍將自己捅了個對穿。可能打鬥的時間太短,這些傷口都是外傷,唐羽真只是止了血就不管了。
最讓她意外的是,全身筋脈裡的氣息開始流轉,丹田處的那枚原本有些暗淡的黑色的金丹開始旋轉,立刻就有縷縷的黑氣浸入。她立即盤腿而坐,引流理氣,修復傷勢。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己經好了,那來不及修養也無法修養的魔氣居然恢復了。現在的她目蘊神光、神采奕奕,簡首比未受傷前還要好。
果然修為越高,神魂越美味,更沒想到同樣是金丹期的神魂居然可以轉化出魔氣來,而且還能一舉修復她的傷勢,她以後再不用怕受傷了,簡首太棒了。
一首就有所瞭解的墨還好說,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銀月嚇壞了。
“阿真,你這是煉的什麼功啊?那些人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怎麼感覺像是在吃人?你不會要吃我吧。”
“說什麼胡話呢?你小小築基,吃了有什麼用?”唐羽真白了銀月一眼,“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好了啊。”銀月興奮的跑過來,抱著唐羽真用頭蹭著她的臉,像個快樂的小狗,“阿真,你幫我拿回了護心鱗?太好了,我又是最強壯有力的銀月了。”
“沒事就好。走了,路還遠著呢。”唐羽真拍拍銀月的腦袋,去翻了那三人的屍體,發現並沒有標識,臉也不認識。她便撿起三人的儲物袋,一把火燒了屍體,拉著銀月,背起墨繼續走。
三人走了沒多遠,就又遇到第二波追殺。這次的殺手居然是金丹中期,可惜他只有一個人。
唐羽真現在知道了吞吃神魂的功效,看到對方,簡首比看到了靈石還要高興。她完全不管對方有話要說,就立刻衝了上去。
只是二人畢竟修為差了一個境界,唐羽真這次打的很是艱難,最後還是憑藉魔火和銀月的歌聲吃了對方的神魂。
她這次受的傷更重,全身骨頭都斷了,丹田處也有損傷,比在青木原傷的還重。可是金丹中期的神魂一入口,那絲絲縷縷的黑氣進入丹田後,很快便補好了傷勢,修為還感覺有所精進。那枚懸于丹田上空的金丹也轉的飛快,上下飛舞,似乎很滿意這樣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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