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門,卻是白芷,她看到唐羽真眼睛紅腫,神情懨懨的模樣,嚇了一跳,卻不敢開口詢問。
“怎麼了,咳咳,出了什麼事?”唐羽真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她喝了口水開口詢問道。
“於仙子,鬱耒找來了,就在門口。”白芷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誰,鬱耒?他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沒事,不用怕,我去看看。白芷,我都說了,以後叫我於真,或者阿真都可以。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既然跟著木雲嬌,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唐羽真啞著嗓子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果然是鬱耒,正站院門口往裡張望,他看到唐羽真,露出一付意外欣喜的表情,“於前輩,你住在這裡?”
“這裡就是我的住所,你來這裡做什麼?來,進去說吧。”唐羽真說著將鬱耒領進屋裡。
“原來請柬是要送給是於前輩的啊。前輩,我是來送請柬的。”鬱耒說著恭恭敬敬遞上了手裡的帖子。
唐羽真開啟那張精美的帖子,上面寫著邀請於仙子今日申時在瓊玉樓相見,落款是合歡宗顧清芳。
“合歡宗?顧清芳加入了合歡宗?你怎麼幫她送請柬?你不是御獸宗的少主嗎?怎麼做這等瑣事?”唐羽真這下真是驚到了。
“於前輩,我早就不是什麼少主了,我現在在合歡宗清夫人的那裡做事。”看著唐羽真眼睛睜得大大的,鬱耒莫名覺得有些可愛,他仔細解釋道。
“前輩曾經救我一命,自不是外人,晚輩不敢隱瞞。當日在蛇洞中,我去追我的紫晶蟒,誰知七繞八繞的,差點跟丟了。等到抓住它就質問它為什麼要丟下我背叛我,它卻立馬將我撳翻在地,還大聲責罵我耽誤了它,它那麼好的天賦卻差點契約給我這樣一個資質普通的人修,還罵我活該。我們就這樣拉扯互罵起來,幸好那一半的契約還在,它不敢傷我,只是將我推進那河水裡。緊接就是幾聲巨響,我就被震暈了。等我醒來,才發現四周一片狼藉,整座山都倒了,河水都被填了一半。我四處翻找,沒有發現一個活人活物。我被巨響震傷,就想立即回宗門。誰知……”說到這裡,鬱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回到宗門,我才發現,在我失蹤的這段時間,顏長老早以代掌門的身份行使掌門職權、發號施令。他見我回來,倒是主動請辭代掌門一職,可我卻再也指揮不動門下諸人,說的話也沒人聽,再加之當時我的傷勢本來不是很重,卻被顏自清使了手段,各種瑣事擾我不得休息片刻,傷勢反而更嚴重了。見我狼狽至此,昔日受我恩惠的同門卻只是袖手旁觀。唉,於前輩,經歷了這麼多,我也灰心了,也不想再爭搶什麼了,就想借著外出歷練離開宗門。可是顏自清不肯放我走,我無奈只好自請脫離宗門,後來費了好大功夫,才脫身離開。”
“我都脫宗了,顏自清還是不肯放過我。”鬱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派人追殺我,逼得我無路可去。正好聽說了北川秘境的事情,我就一路逃往北地,可是殺手還是緊追其後,我不得不尋個宗門依附,正好清夫人那裡找人,我就投身其門下。這次我也是隨著清夫人一家來的這裡。今日我本是輪休,正要外出看看,就順便把這差事攬了過來,沒想到居然遇到了於前輩。”
“前輩,當時我醒來,見到那樣的慘狀,很為前輩憂心,幸好前輩安然無恙。”
“當時我看情況不對就提前離開了,也是運氣好而已。”唐羽真心裡有很多疑問,她先揀了個最要緊的問題,只裝作不在意的問道:“那晚巨響是怎麼回事?洞府都被毀了,金蛟王沒有追究此事?妖族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是什麼反應啊,還有殺虎堡怎麼說啊?你確定當時沒有任何活物嗎?”
“我也不知道啊,金蛟王再沒有出現過,有人說那晚巨響是天降神罰,金蛟王也殞落了。現在妖族是赤狐王在主事,十萬大山封了,禁止再有人族踏入。殺虎堡的七大派也派了修士守在兩方交界處,不允妖族越界,雙方關係很緊張。”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赤狐一族對人修的觀感很好嗎?那城裡的百獸閣也全部撤走了?金蛟王的事情就這麼了了?妖族肯吃下這個悶虧?”
“嗯,全撤走了。據說是妖族大能放了話,不得再與人修往來,傳說是化神期的大妖。金蛟王的事情倒確實沒人再提了,也是,那場巨震中,蛇族折損嚴重,其它一些小蛇妖也沒什麼實力,自然說不上話。我看吶,金蛟王的事情說不準是妖族自己起了內訌呢,聽說狼族也換了新主。前輩,這次北川秘境,十萬大山的妖族也來了,就駐紮在天水宮的望斷冰原,是和升龍城容家一起來的。”鬱耒神秘兮兮的湊上前悄聲耳語道。
“啊!”唐羽真今天真是吃了一驚又一驚,“你怎麼知道?妖族也會進去?容家?人妖兩族不是關係緊張嗎?”
“我前日收到一封密信,信中說曾受過我母親的幾分恩惠,他便傳訊予我,說了此事,告誡我不要進入北川秘境。可是機會在前,我已了無牽掛,即便真有什麼陰謀兇險,我也願意闖一闖。於前輩,信中人交代此事不得與人言,也請您為我保密。”
“好,我不會和別人說的,多謝你告知我此事。”唐羽真想到木雲嬌說的話,心思有些亂,“你回去和顧清芳說,我一定準時赴約。”
看著鬱耒離去的身影,唐羽真想了想,立即去找木雲嬌說了鬱耒和顧清芳的事。
“據我得到的訊息,這次北川秘境可能會有大事發生,我們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嬌嬌,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唐羽真欲言又止。
“一定要去,危險和機遇本來就是相伴的,我們既然已經踏入這條逆天之路,就不能再懼危險了,否則,這一路來的艱辛又算什麼。如果金蛟王的事情真如鬱耒所說,那我們就安全了。真真,眼睛怎麼腫成這樣,哭了?”木雲嬌愛憐的摸摸唐羽真的眼睛。
“沒事,一會就消下去了。好,那我們去。其他人呢,那你要不要問問他們的意見?”唐羽真只是低頭蹭蹭對方的手心。
“我會問她們的。你不是還要去見顧清芳嗎?去吧,你們也算舊友,好好聊聊,順便逛逛,放鬆一下。”木雲嬌見唐羽真不答,也不再追問。
唐羽真準時來到了瓊玉樓,被人引至三樓,一推門就見到一副婦人打扮的顧清芳,還有徐如兒徐夢兒,也是一樣的打扮。
“於仙子,快請坐。”顧清芳迎了上來,熱情的拉著唐羽真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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