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近前,唐羽真隱沒身形,慢慢靠了過去。
前面是一片較寬敞的空地,四周的竹子都又高又粗,卻不是筆直向上長的,反而往外圈後仰,像是怕擋什麼東西的光一樣。
她再一細看,發現原來空地中間還長著一根竹子,這竹子確實有些怪異,不過三四米高,才一根手指粗細,竹幹不是青綠色,反而透出淡淡的紫色來。更奇的是它上面的莖幹上居然垂下來一串淡紫色的小花,花苞還沒開放,那潔白的月光灑在上面,顯得格外神秘。
那些人隔著中間的紫竹而站,每個人的臉都是嚴肅戒備的表情,眼睛都緊緊的盯著那串小紫花,好像在等待什麼。
正側對著唐羽真而站的是二男四女,最前面的那名男修身著玉白色法衣,模樣非常秀氣,可能為了顯得自己沉穩有氣概吧,嘴上留了一圈小鬍子,感覺很眼熟。與他並肩膀而站則是曾經上門要人的洪詩沅,後面的三位女修自然就是顧清芳與如夢姐妹,鬱耒離他們稍微遠一些,胳膊上纏著一條銀環蛇。
看到其他人,唐羽真就知道最前面的那名男修是誰了,怪不得眼熟呢,原來是歐陽卓,變成了這個樣子,差點認不出來了。他們一家子倒是運氣好,在秘境裡也能傳送在一處。
與他們對面而站是三名女修,她旁邊還半蹲半跪著一名男修,那名男修應該是受了傷,低著頭捂著肚子縮成一團。
“真真,是變異紫竹,也叫引雷竹,能吸收天雷,若加入法器中,在抵禦雷劫時能大大減少傷害。”木雲嬌湊在她耳朵邊悄悄說完,又數了數竹節,“有八節,那就有八百年了。”
唐羽真點點頭,又繼續偷聽那幾人說話。
“表嫂,表哥已經應了,這根引雷竹歸我們了。”洪詩沅笑得很可親,對著那位“表嫂”循循善誘,“你才築期中期,這等寶貝你用不上,你若讓給了我,等我回了樂西城,必有重謝。”
“我怎麼用不上?我用不上我不能送人或售賣嗎?”前面那名背影很是風流嫋娜的女修用嘲諷的語氣回道,“誰答應你的,你找誰要。這根引雷竹是我先發現的,就是我的東西,我不讓。”
“再說了,誰是你的表嫂,我早已和你表哥和離,當不起你這一聲表嫂。”
“表嫂,你莫不是看不清形勢。我和夫君都是金丹初期,你那個傻子侍女雖然也是金丹初期,但只有一個人,你覺得勝算在哪裡?而且表哥剛才也為你擋了一掌,你們好歹是夫妻一場,你可要眼睜睜看他死?”洪詩沅沒有生氣,反而笑著繼續勸說道。
“天水宮不讓取人性命,你不敢殺他。詩沅,我雖然修為不如你,但眼力還是可以的,你真的受傷了嗎,夫君?”那名女修反而笑起來,聲音清脆入耳。
“表哥,這如何是好啊?”洪詩沅也笑起來,“表嫂不上當啊。”
“那便搶過來。”蹲著男修立時站起來,確實一點事沒有,他年齡看著四十多歲的模樣,蓄著鬍鬚,還是個帥大叔,只是此刻臉色很難看,“只說不能殺人,沒說不能傷人。阿沅,毀了她的丹田,留著她性命即可。”
“夫君,我們好歹夫妻多年,你這樣對我?”那名女修似乎很傷心,聲音激動起來。
“是你先不仁,別怪我不義。若不是你心思太毒,帶著我的家產加入妙音門,我如何會捨得這樣對你。”這個表哥好像更生氣了,壓著聲音低吼,“阿沅,快動手,別和她廢話。”
“快啊”,那表哥見洪詩沅不動,提高嗓音催促道,“你放心,我說話算話,這引雷竹是你的。等出去之後,她控制的京家家產的七成也都給你,只要你毀了這賤人。”
“噓,小聲些,別驚了紫竹。”洪詩沅緊張的看了一眼變異紫竹,確定沒有影響到,才放下心來,安撫她的表哥,“彆著急,花開竹死,雷竹即成。表哥,馬上就開花了,稍安勿躁,你再等等。”
原來這種引雷竹的花朵小而弱,極易受到外力影響,如果在外力作用花朵不開自落,紫竹缺了這一道程式,相當於沒長成,引雷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得到,小花,蔣師妹,我們一起上。”那個“表嫂”從懷裡取出來一個銅做的小鈴鐺,後面那兩名女修一個手寶劍,一個拿著玉笛,也擺出了迎戰的姿勢。
“聚風鈴”那個表哥驚訝的叫了一聲,臉色大急,“阿琴的聚風鈴怎麼在你這裡?你把阿琴怎麼了,快說。”
“京書,挺會演的嘛。京琴怎麼了,你不比我清楚嗎?自從她的好大哥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嫁給那人品低劣的顧三峰後,她便知道你是靠不上,只能靠我了,我幫了她,這便是她給我的謝禮。”那名女修說著就要搖動手裡的鈴鐺。
“陳知知,快住手,你這樣會驚了竹花的,到時這根引雷竹就廢了。這樣吧,我們一人一半。”洪詩沅急忙出聲阻止。
“你們是不是也該問問我的意見?”唐羽真原本想再等等,可是她被著急的龍牙捅了好幾下不得不站出來。
眾人一驚,都看過來,顧清芳欣喜的跑過來,“於真,是你啊。夫君,這便是我說過那個非常厲害的朋友于真,也是我們孩子的義母。”
“陳知知,我朋友可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動動手指,你就得灰飛煙滅。她可是來幫我的,你還不把引雷竹讓給夫君,帶上你的人趕緊滾。”顧清芳邊拉唐羽真往前走邊得意洋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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