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宋墨淮沉默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
“清茯，你還是像個孩子一樣，這麼容易就激動了。我只是關心你哥哥的病情，你何必對我這麼大敵意？”
“關心？”沈清茯冷笑一聲，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宋墨淮，你配說這兩個字嗎？你那個好表叔今天去找我哥哥說了什麼，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宋墨淮的語氣聽起來很無辜：“清茯，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宋醫生只是正常和病人溝通治療方案，這有什麼問題？”
“正常溝通？”沈清茯氣得想笑，“他跟我說，整個京城治療我哥哥的醫生，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這話，叫正常溝通？”
宋墨淮又是一陣輕笑。
“清茯，宋醫生是業界權威，他說的是事實。你不願意接受，那是你的事。但你哥哥的腿，耽誤不起。”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從容，彷彿已經吃定了沈清茯會低頭。
“清茯，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願意，你哥哥的治療，我來安排。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最好的康復條件，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甚至……”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蠱惑的意味，“你想要景泰東山再起，我也可以幫你。謝觀瀾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而且，我比他更真心。”
這樣的話，宋墨淮說了好幾次，沈清茯聽得只想吐。
“宋墨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嘴臉有多噁心？”她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踩著我家上去的人，有臉和我說這些話？”
沈清茯平息情緒。
為這樣的絕世賤男人浪費心力，沒必要。
下一秒，宋墨淮的聲音傳來：“清茯，你……”
“別那麼喊我，你不配。”
沈清茯直接打斷宋墨淮，她一想到宋墨淮做的事，就會加深對他的恨。
不過，直到現在，沈清茯都沒打算拉黑宋墨淮。
無他，閒暇時找個人罵一頓出氣也算他唯一用處。
電話那邊，宋墨淮低低笑了聲，聲音有些自得。
“人要知好歹才行，你哥哥的腿一直拖下去，只會成為徹底的廢人。你不會天真到以為，還會有別的醫生敢接手吧？”
沈清茯的心猛地一沉。
宋墨淮繼續說著，語氣裡滿是得意。
“你哥哥的情況，業內誰不知道是宋醫生在跟進？誰會為了一個沈家，得罪宋家？清茯，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沈清茯握著手機，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窗外的夜色很深，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彎月孤零零地掛著。
宋墨淮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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