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前，沈清茯看了眼後視鏡裡後排那兩人。
沈梔靈靠在謝觀瀾肩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而謝觀瀾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扶著她不讓她滑下去。
“呵。”
沈清茯無聲地扯了扯嘴角，踩下油門的力度重了幾分。
八百米的距離，開車不過兩分鐘。
醫院門口的燈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沈清茯把車停穩，沒有熄火，也沒有回頭。
“到了。”她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跟一個普通乘客說話。
謝觀瀾抬眸看了她一眼，沒動。
沈清茯等了幾秒，終於轉過頭，對上後視鏡裡那雙幽深的鳳眸。
她彎了彎嘴角，笑容挑不出毛病，卻也沒有半分溫度。
“謝先生，醫院到了。我送到這兒也算仁至義盡了，對吧？”
這話說得客氣，卻字字帶著刺，非常的疏遠。
謝觀瀾看著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沈清茯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推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後排拉開另一側的車門。
她伸手扶住沈梔靈的另一隻手臂，動作不算溫柔，但也不算粗魯。
“堂姐，到了，下車吧。”
沈梔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沈清茯那張冷淡的臉，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出聲，又閉眼歪倒。
沈清茯把人往謝觀瀾那邊推了推，然後退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先生，帶堂姐去看醫生。”
沈清茯一板一眼的說著，聲音毫無感情。
她現在這反應，是謝觀瀾過去從沒見過的。
男人微微皺眉，不太喜歡沈清茯的冷漠，卻又不知道怎麼應對。
“下車。”
沈清茯再一次催促。
謝觀瀾帶著沈梔靈下車，女人依舊柔柔的靠在他的懷中，非常的虛弱。
她現在不昏了，但看上去也毫無力氣，必須要有人扶持。
沈清茯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扭頭就上車，直接離開，一句話也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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