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另一頭的窗戶後，沈清茯正端著酒杯，和明晝說著什麼。
她側臉被燈光勾勒出柔和的線條，嘴角帶著一點弧度，像是在笑。
但她沒有看他，一眼都沒有。
謝觀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離開後，她就跟著離開謝苑來到這兒嗎？
“清茯，他看過來了。”明晝壓低聲音提醒。
沈清茯沒抬頭，只是晃了晃杯子裡的酒：“看就看唄，又不是沒被看過。”
“你不去打個招呼？”
“打什麼招呼？”沈清茯抬眼看她，眼底帶著點好笑，“人家有約，我湊什麼熱鬧，我可沒興趣當電燈泡。”
明晝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清茯，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之前你恨不得天天往他跟前湊，現在怎麼……”
“之前是之前。”沈清茯打斷她，語氣淡淡的，“之前我有目的，現在目的達到了，還湊什麼？找個時機，再把手鍊要回來，我也懶得再在他面前演小白花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況且，他有白月光，我有自知之明。”
明晝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沈清茯說不去打招呼，就真的沒去。
她坐在座位上，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完，然後站起身。
“走吧。”
明晝愣了一下：“現在？這麼早嗎？”
“嗯，明天我還要去醫院，有幾天沒去了，得跟著去看看。”
沈清茯拿起包，語氣隨意：“哥哥要做康復訓練，安德森教授的安排很滿，我不能遲到。”
明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院子另一頭的方向，最終什麼都沒說，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往外走，經過走廊的時候，沈清茯的腳步沒有片刻停頓。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一下一下，清脆而平穩。
從謝觀瀾身邊經過時，她甚至沒有側頭。
彷彿他只是這清吧裡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沈小姐。”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茯腳步一頓，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露出半張被燈光照亮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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