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很安靜，竹影在夜風裡輕輕搖晃，茶香還沒散盡。
沈清茯收回視線，推門出去。
宴寧的車還停在路邊，見她出來，連忙發動引擎。
沈清茯拉開車門坐進去，把手裡的首飾盒放在膝蓋上，低頭又看了一眼。
手鍊回來了。
她應該高興的。
可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
沈清茯閉了閉眼，把這念頭壓下去。
她在矯情什麼。
車子駛出衚衕，匯入主路。
沈清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臂上的傷口又癢又疼。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謝觀瀾的訊息。
“手鍊拿到了？”
短短五個字，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清茯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半天沒動。
她剛剛還以為，祝言梁是揹著謝觀瀾將手鍊拿出來的。
沒想到，謝觀瀾竟然知道。
那他居然能夠主動還手鍊，還要讓祝言梁送一趟，自己都不肯見她？
想到這兒，沈清茯嗤笑一聲，把手機倒扣，轉頭看向窗外。
街燈一盞盞掠過，橘黃色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車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沈清茯的思緒卻比這車流還亂。
很快，車子拐進熟悉的街道，沈家門口的燈還亮著。
陸靜梔一定又在等她。
沈清茯嘆了口氣，正準備讓宴寧停車，餘光卻瞥見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自家門口。
那車她認識，謝觀瀾的。
沈清茯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宴寧，別停，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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