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瀾看著她，那雙鳳眸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你覺得呢？”他反問，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
沈清茯眯了眯眼眸，嘴角微微上翹。
“我覺得，我們扯平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謝觀瀾，反倒是模稜兩可。
“這一次，你擔心我，上一次你被困，我也擔心你。所以，我們扯平了。”
“扯平？”謝觀重複這兩個字，聲音低低的，“沈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清茯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正因為知道，她才說出口。
“我知道。”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謝先生，我不是在開玩笑。”
謝觀瀾盯著她，喉結微微滾了滾。
他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指腹貼著她腕間的脈搏，感受著她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
“上車。”他忽然鬆開她，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先回去。”
沈清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個男人，怎麼比他還扛不住。
她不過說了點胡話，就讓他的怒火消散。
不過，她現在也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演戲的沈清茯了。
有些事，沈清茯想清楚了。
……
回到謝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王媽還沒睡，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
“謝先生，沈小姐，你們回來了？我煮了薑湯，要不要喝點？”
“送樓上。”謝觀瀾淡淡丟下一句，抬腳往樓上走。
沈清茯跟在後面，上了二樓，卻沒有跟去主臥，而是站在走廊裡，看著謝觀瀾的背影。
也是奇怪。
她今晚居然鬼使神差跟著謝觀瀾回到謝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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