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候機室,清河在旁邊。”謝妄挑了挑眉,“出什麼事了?你這語氣搞得跟要地下接頭似的。”
電話那頭傳來陸文的一聲長嘆:
“哎,別提了,妄哥,我突然覺得自己挺廢物的。”
謝妄收起了平時的玩笑心思:“好好說話,怎麼突然抑鬱了?”
“我家公司最近出事了。”
陸文在電話那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這幾天看我家老頭子天天在會議室熬通宵,菸灰缸裡的菸頭堆得像小山,我跑去問他,他就讓我別瞎操心,拿著零花錢帶林鹿去吃頓好的就行。”
“但我又不傻,我偷偷打聽了一下。”
陸文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最近二級市場有一股資金在瘋狂惡意收購我們陸氏散落在外面的股份,帶頭搞鬼的……是天龍集團。說是那個剛回國的顧南在背後操盤。”
聽到顧南這個名字,謝妄的眼睛微微眯起。
顧南自從回國接手集團事務後,行事作風極其狠辣,一首在利用天龍的雄厚資本瘋狂擴張商業版圖。
原來這隻原本盤踞在京城的地頭蛇,己經把手伸到江城去了。
謝妄的聲音沉穩了下來: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先別慌,陸家在江城這麼多年,家底厚實,就算他們惡意收購,一時半會兒也吞不下你們。”
“我知道破產不至於,頂多就是傷筋動骨或者交出點控制權。”
陸文吸了吸鼻子,語氣裡滿是不甘心:
“但我就是覺得憋屈!我家老頭子遇到這麼大的坎,寧願自己硬扛也不告訴我,就是覺得我還是個只會花錢的敗家子,幫不上忙!我不想就這麼幹坐著!”
“不想幹坐著,那是好事,說明你長大了。”
謝妄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安撫的關心:
“聽著,這幾天在家裡別惹你爸生氣,他壓力大,等我落地江城,明天咱們見個面,天塌下來哥們兒陪你一起想辦法。”
“行,有你這句話我心裡踏實多了,妄子,江城見。”陸文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
結束通話電話,候機室裡重新恢復了輕音樂的流淌。
“陸文家裡出事了?”蘇清河放下手裡的溫水杯,輕聲問道。
“嗯。”謝妄點點頭,“顧南的觸手伸過來了,在二級市場惡意收購陸氏的散股,陸文那小子現在正因為幫不上忙,在家裡懷疑人生呢。”
十分鐘後,兩人登機。
蘇清河靠在寬大的座椅上,若有所思地說道:
“顧南這招惡意收購玩得很熟練。陸家雖然有信託兜底不會破產,但如果被顧南拿到了足夠的籌碼擠進董事會,陸叔叔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謝妄轉頭看著窗外的雲海:
“天龍集團這是在江城立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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