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誰?除掉趙穆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赤練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娘娘,弟子有一事不明。這兩年多來,幾乎從未聽過趙穆出山的訊息。他是否…已經飛昇上界了?”
此言一齣,白芷和納蘭若冰都是心頭一震,齊齊看向錦繡娘娘。
是啊,趙穆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實力,若還在人間,不應該如此沉寂。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可能已經離開了。
錦繡娘娘微微一怔,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趙穆此人,修為深不可測,連太虛道尊都自認遠不及他,若說他早已具備飛昇的資格,我一點都不意外。只是……”
“只是什麼?”赤練追問。
“只是以我對他的瞭解,此人雖然行事霸道,卻並非那種不告而別之人。當年他傳道天下,雖是為了壓制五上宗的氣運,卻也實實在在地讓無數修士受益。這樣的人,若要飛昇,不該如此悄無聲息。”
錦繡娘娘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而且,太虛道尊和玉虛道尊那邊也一直沒有傳出趙穆飛昇的訊息。這說明,他很可能還在首陽山。”
白芷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我要去見一見玉虛道尊。”錦繡娘娘輕笑道:“既然大家都突破了,有些事情也該當面說清楚了。趙穆到底有沒有飛昇,他到底有多強,這些疑問,不是我一個人想知道的。”
說著徑自化成一道五彩霞光,朝乾元山飛去。
懸崖邊。
納蘭若冰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心中翻江倒海。
兩年了。
整整兩年,她沒有聽到過關於趙穆的任何訊息。一方面,的確是聽不到,趙穆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而另一發面,卻是不想聽到對方的任何訊息。
當年在扈都,被自己拋棄的男人,被自己算計的男人,現在是何等的強悍,是何等的風光。
趙穆橫壓一世,連太虛玄宗、玉虛道宗這樣的古老聖地都要低頭。而她呢?雖然拜在錦繡娘娘門下,雖然修煉資源比從前好了許多,但她心裡清楚,若是跟在趙穆身邊,自己或許也已經滴血重生了。
而現在呢?
她不過是鳳凰山一個普通弟子罷了。雖然錦繡娘娘待她不薄,但在鳳凰山的地位,遠不及赤練和白芷這兩個從小跟在娘娘身邊的嫡傳。她想要出頭,想要得到更多的資源,就必須比別人更加努力,更加拼命。
更讓她心中不是滋味的是,當年那個被她認為是天命之主,好過趙穆無數倍的王禪,如今則成了過街老鼠一般的人物。
傳聞天庭偷襲婆娑淨土,王禪就投靠了天庭,沒想到天庭轉眼間覆滅,王禪連歸墟都沒有進去過,就失去了靠山。如今也不知道藏在哪個陰溝裡苟延殘喘。
曾經不可一世的冠軍侯,現在連個散修都不如。
每當想到王禪的下場,納蘭若冰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
似乎比王禪也好不了多少。
想到這裡,納蘭若冰更是感到一陣後悔。
若是當年…她沒有離開呢?
若是當年她堅定信念,死心塌地地跟在趙穆身邊,現在會是什麼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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