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努力勾起唇角,不想讓親人為她擔心。
“我知道大家是為我著想,可這件事,我不能放棄,我辦女學,從不是為了一己虛名,只盼能讓女子也有讀書明理的機會,尋一條真正的出路。”
況且她做的事又不是傷天害理,只不過是讓不能讀書識字的女子進學堂。
那些人就好像瘋了一樣百般阻攔,他們越是阻攔,就說明這件事是對的,這件事她就越是要做下去。
李根壯和李楠楓不再出聲,他們兩個低下頭,李根壯最能理解李小草。
當初他年少,一腔熱血就是想要上戰場保家衛國。
李小草現在做的,又何嘗不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目的是一樣,為了百姓,為了目不識丁的女子能有更好的活路。
他心底裡是贊成的,只是人心有兩面,這事若是別人張羅的,他舉雙手贊成,可這事是他妹妹,而妹妹又面臨危險,他這才動搖了。
李楠楓自知勸說不動姐姐,他姐姐從小就倔強,要不然也不會十歲的時候能斷親,那個時候他都沒開智,而姐姐就能帶著大傢伙打獵找水源。
這樣一個意志堅定的姐姐,如何勸說得動。
李根孝不懂那些,他只知道以自己的利益為重,“小草,這次你得聽我們的,你口中的那些女子,和咱們有啥關係?咱們有吃有喝就行了,管她們做什麼,更犯不著為她們冒險,不值得啊!”
李小草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也清楚沒必要給李根孝做思想工作。
“根孝哥,這是我的心願,人生在世,總要有自己想做的事,一步步去完成,這輩子才沒有白活,你說是不?”
李根孝想說不是,李根孝打斷了他的話,“小草說的對,你既然己經下定了決心,那我們也不再說什麼,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你就儘管說。”
他想了一下,“不如這樣,這些日子,我搬到王府來住,我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大能耐沒有,有一把子力氣,能幫你保家護院。”
李楠楓也跟著點點頭,“我沒有根壯哥的力氣,可我好歹是男人,咱娘說過讓我時刻護著你,你若是有個什麼,咱娘還不得活剝了我,我也搬過來給你看家。”
李根孝有些不悅,“你們咋也跟著胡鬧,不說幫忙勸說,還要搬過來一起胡鬧,別人若真是想使絆子,你們兩個能有啥用。”
李根孝和李楠楓又不是小孩子,能不知道沒啥用嗎,他們沒有車的法子,只能用自己認為能幫得上的方式幫忙罷了。
李根壯摸了摸後腦勺,他知道自己來的目的和李根孝一樣,李根孝還在極力勸說,而他卻唱起了反調,他訕訕的開口解釋。
“根孝,我們知道這麼做擋不住那些存心作對的人,可看著小草一人扛著,我們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李楠楓坐在一旁接過話頭,“根孝哥,我們又不是懵懂孩童,自然曉得這般做法作用有限,只是眼下我們也想不出別的周全法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姐孤身一人。”
李根孝嘆了口氣,語氣稍緩卻依舊憂心,“我何嘗不心疼?可做事得掂量分寸,硬往前湊,反倒容易把自己也捲進去,你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家裡的孩子想想。”
“道理我們都懂,”李楠楓搖了搖頭,“可力所能及的地方,總得搭把手,哪怕作用微薄,也想陪著多撐一程。”
李根壯連連點頭:“是啊,我嘴笨不會說,三寶說的就是我想說的,能幫一點是一點,總好過袖手旁觀。”
李根孝看著兩人執意的模樣,無奈地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你們心裡有數就好,千萬記得行事謹慎,別授人以柄,小草,有啥我能幫忙的,我也支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