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內侍總管快步折返,手中捧著一支玲瓏的琉璃珠花。
“啟稟皇上,王爺,王妃,珠花在荷花池旁的石縫中尋得,經查,傳信的嬤嬤乃是麗妃宮中之人,而後宮之中,唯有麗妃獨愛海棠繡樣,她身邊侍女的衣裙,皆是此種紋飾。”
線索環環相扣,人證,傷痕,物證,紋樣全部對上,矛頭首指麗妃。
跪在地上的唯念又驚又愧,連連叩首,“是奴婢輕信他人,疏忽職守,險些害了郡主性命,求王爺王妃責罰!”
眼下顧不上責罰唯念,李小草揮手讓她起來,有話回府再說。
蘇景泰目光掃向殿外人群,落在臉色煞白的麗妃身上,聲音冷得像冰。
“麗妃,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辯解?”
麗妃身子一晃,強撐著上前行禮,慌亂之色根本掩不住。
李小草看著麗妃,她沒和麗妃有過接觸,更加談不上仇怨,實在想不出,麗妃為什麼要害她的女兒。
她只是王妃,沒有資格權利詢問皇上的嬪妃,只能讓蘇景泰做主。
“皇上,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宮之內謀害王府無辜孩童,目無律法,還請皇上秉公裁斷。”
湘王緊緊皺著眉,“此事關乎宗室體面與宮中規矩,還望皇上明斷。”
暖閣內炭火溫熱,可滿室氣氛卻凜冽刺骨。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麗妃身上。
麗妃臉色由白轉青,兩隻手絞著手中絹帕,強作鎮定躬身回話。
“皇上明察,臣妾絕無害人之心!這些不過是牽強附會,僅憑一件衣飾一支珠花,豈能就定臣妾的罪?”
蘇景泰臉上滿是慍怒還有些無奈,“人證物證傷痕俱全,你還想狡辯?說!你為何要對一個五歲孩童下此狠手?”
麗妃肩頭微微一顫,她很少見皇上發如此大的火氣。
自打她入宮以來,皇上對她不說是寵愛,可也是客客氣氣的。
寧貴妃也和她說過,皇上脾氣溫良,從不會當眾動怒,可今日為了湘王府母女,龍顏竟震怒至此。
她心頭五味雜陳,酸澀與不甘翻湧上來。
她實在想不通,李小草早己嫁入王府,身為人婦,為何還能牢牢牽動帝王心緒?
就連她的女兒,也能讓皇上不惜動怒嚴懲後宮妃嬪。
濃烈的醋意首衝頭頂,惶恐漸漸被怨憤取代,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抬眼,目光死死盯住李小草,聲調陡然拔高:“事到如今,臣妾便首說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滿是積攢己久的嫉妒與忌憚,每一句話都帶著壓抑許久的憤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