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被師父帶走,只一日的腳程就到了,後來才得知,她孃親騎馬還要跑兩日呢。
那日天都黑了,他們正要上山,她在不遠處看到一團身影縮在雪地裡。
跑過去一看,竟然是個西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弱的像只小貓,更是出氣多進氣少,蒼雲大師將小女孩抱到靈隱寺,取名知拾。
“你今年十二了吧?”
知拾點點頭,“師父說,撿到我那年,我的骨相是西歲,如今八年光景,是十二歲了。”
朵兒雙手託在腦後望著頭上的樹葉,她弟弟如今也是十二了,她想家了。
皇宮裡。
賀蘭寧在寢殿內來回踱步,時不時向門口張望。
一連串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賀蘭寧止住腳步,神情慌亂的看著門外。
宮女南衣進門,“娘娘,五皇子的車馬己經到了宮門外,很快就會入宮了。”
賀蘭寧聞言重新坐了回去。
她的兒子回來了,她們母子終於可以見面了。
一別就是數年,只有她自己知道,沒有皇子在身邊,也就沒有母憑子貴的依仗。
每一個夜晚她是如何煎熬過來的。
皇上不常來後宮,以至於後宮的皇子公主只有七位,也正是因為數量少,皇上這才應允將她的塑兒接回大靖。
不過皇上疑心重,又不是親眼看到塑兒出生,之所以猶豫許久答應接塑兒回來,還不是因為塑兒身上帶了北胡的城防圖回來。
想到這裡,賀蘭寧的心口堵得慌。
哪怕皇上對她,有她對皇上的十萬分之一她也知足了。
“娘娘不去見一見五皇子嗎?”南衣低聲詢問。
賀蘭寧知道南衣的意思,“有什麼好見的,我是他母妃,待他辦完正事自然該來拜見本宮。”
南衣還想說些什麼,又怕娘娘不高興,只能閉了嘴。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十二歲的蘇允塑立在大殿中央,卻始終微微垂著首。
他自小長在北胡,水土與中原不同,身形比同齡孩童略顯高大,一身嶄新的錦袍穿在身上,也難掩周身那股格格不入的疏離。
龍椅之上,蘇景泰目光沉沉,並無久別重逢的欣喜,只視線一寸寸掃過少年的眉眼輪廓,細細比對,神色淡漠如寒潭。
察覺到父皇毫無溫度的打量,蘇允塑心頭一緊。
他早聽過中原帝王的威嚴,也清楚自己這個流落在外的皇子,於這位生父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的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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