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心裡頭支援莉娜回鄉。
“你們的娘不肯帶你們回去嗎?”
艾文和瑟琳齊齊點頭。
“娘說,大海上不安全,若是起了風浪,很有可能船就翻了,我們還小,不該跟著她去冒險。”
李小草對莉娜的話有些動容。
全天下當孃的都一樣,全都是在為兒女做考慮。
莉娜的心裡哪能不惦記孩子,這才忍了十幾年,等孩子們長大了,才動了回鄉的念頭。
又擔心孩子的安危,只能忍著心裡的不捨,一個人回鄉。
“你們兩個怎麼跑這兒來了!”
李楠楓大跨步進門。
進門之後誰都沒看一眼,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手臂搭在一旁的桌案上。
李小草看著弟弟滿臉的愁容,忍不住責怪,“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啥去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吵架能解決問題?”
李楠楓不看她,“想走就走吧。”
李小草眉頭緊緊皺起來,聽這意思,李楠楓好像並不在意似的。
“楠楓,你可想好了,莉娜的孃家遠在大洋彼岸,這次走了,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能不能回來都不一定了。
若是李楠楓跟著一起,興許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李楠楓緩緩抬眼,臉上裹著化不開的煩躁與無力。
他看向李小草,語氣是滿腹委屈無處傾訴的酸澀。
“姐,我心裡早就盤算清楚了,你沒日日同我們相處,根本體會不到我這些年的難處。”
他心底翻湧著層層疊疊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生於大靖,周遭所有夫妻相處的範本早己牢牢刻在他心裡。
家中大小事由丈夫拿主意,妻子以依附、順從為本分。
凡事顧及臉面,有矛盾私下忍讓,不必事事分出對錯,更不必事事要求平等。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這不是壓制,是代代相傳安穩過日子的樣子。
可莉娜帶著西洋獨有的思想,她從小接受的便是人人平等的道理,心中沒有半分女子應當依附男子的認知。
她有自己的主見、追求與底線,不會因為嫁為人妻就收起自我。
遇事希望二人平等商議,不願一味妥協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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