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學院管事,這件事本不應該她插手,可她發現這些管事沒想到好的法子,便想說出自己的想法,行或者不行,讓大傢伙跟著聽聽。
不行就算了。
李小草指了指她,“秦先生有話不妨首說。”
秦纖繡在眾人的目光下訕訕笑了笑。
“諸位難處我都看在眼裡,不止一縣,如今所有分院全是這般境況。院長創辦書院,本是給女子一條自主立身的路,婚嫁之事更不能讓她們全然任人擺佈。我倒有個想法,咱們辦一場大型詩文雅集,以論詩會友為名,而非首白相親。”
李小草心裡一動,快速掂量其中利弊。
辦雅集既能避開私相授受的非議,又能借著詩文分辨男子心性,就像後世的大型相親現場。
願意前來,且靜下心同女子論詩書之人,多半不會輕視女學。
她緩緩點頭:“這個法子我覺得可行,你們覺得呢?
其他管事低頭想著,隨即全都緩緩點頭附和。
李小草見她們沒有反對的,也就是說這條路可行。
“只是各地學子人數眾多,如何把控入場男子品行、守住禮教分寸,還需細細商議周全章程,萬萬不能出半分差錯。”
今天的會議暫時結束,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急不得。
幾位管事整理手中的紙張,一邊閒聊最近書院發生的事。
“院長,最近書院多蚊蟲,學子讀書總被叮咬,前幾日託人去尋張大夫配藥,想來今日也該送來了。”沈硯卿上前一步躬身回話,恰好沖淡了議事過後壓抑的氣氛。
李小草聞言稍稍回神,點點頭:“蚊蟲叮咬學生們就無法專心讀書,這件事你做的對。”
話音落,院外傳來兩道腳步聲。
王巧荷引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踏進內院。
沈硯卿笑了笑,“正說著你們,可巧,你們就來了。”
城郊行醫的張大夫,身側跟著他獨子張懷安,一邊走路,一邊對屋內的人拱手。
李小草站起身來,和他們兩個人打招呼,“張大夫,許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張大夫肩上挎著粗布藥箱,眉眼和善,常年問診鄉鄰,身上自帶一股溫潤安穩的氣度。
“看來我這趟是來值了,竟然有幸遇見湘王妃。”
身側青年張懷安一身素色短衫,袖口挽起,手上還沾著淡淡的草藥青汁,身姿挺拔,眼底乾淨通透。
對李小草躬身行禮。
李小草虛扶一把,讓他們進門坐下歇歇腿。
當年張大夫獨女高熱垂危,家中耗盡積蓄仍湊不出藥錢,走投無路之際,是李小草從書院公銀裡撥出銀兩,救下小姑娘性命。
這份恩情張家上下記了數年,時常定期來書院為女學子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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