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沒有消散,像五條被釘死在虛空中的血色蜈蚣。
然後他五指一收,五道血痕同時炸開,猩紅的血霧將金鑰連同周圍的數丈空間全部籠罩其中。
“殺戮法則的血禁之術。”
“他想用血霧汙染金鑰,讓其他人碰不得。”
血霧瀰漫開來,所到之處無論是空氣還是其他的任何存在都被腐蝕。
血霧不是普通的毒瘴,而是殺戮法則在無數次斬殺中積累的殺業。
而殺業,即是被殺者的怨念、死氣、殘留的靈魂碎片,被殺戮法則煉化成了一種介於物質與法則之間的存在。
它侵蝕的是因果,任何被血霧沾染的東西,都會與被殺者的怨念產生因果糾纏,輕則神魂受擾,重則被無盡怨念拖入萬劫不復的幻境。
天火界大能的火海與血霧在金鑰前互相搶奪生存空間,火是至陽至烈,血是至陰至邪,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狹小的空間內激烈搏殺。
火海想要焚盡血霧,血霧想要吞噬火海,兩股力量互不相讓,反倒是將金鑰身周的空間攪成了一片生人勿近的絕地,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要同時承受離火焚身和血霧噬魂的雙重侵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金鑰要在這兩股力量的僵持中被暫時封存時,那條漆黑的鎖鏈再次出現了。
它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地面,不留下任何痕跡,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刻,再從金鑰正下方的地面中鑽了出來。
鎖鏈只是繞著金鑰圍了一個圈,然後猛地收緊。
那個圈在收攏的瞬間,圈內的空間被整個挖了出來,變成了一個黑洞洞的窟窿,金鑰連同它周圍的火海和血霧全部被一口吞下,從所有人的感知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下一秒,鎖鏈縮回,金鑰就己經出現在吞噬大執事手中。
他用最蠻橫也最巧妙的方式,把金鑰連同困住金鑰的所有障礙一起吞了,然後吐出來,乾乾淨淨。
天火界大能和殺戮大執事同時收手,一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另外一個卻是得意地笑了。
“憑你也配染指金鑰?”吞噬大執事冷笑著走上前。
他每走一步,吞噬法則便向外擴散一分,天火界大能只能夠連連後退,不敢上前招惹。
葉初雲全程站在原地沒有動過一步,心中己經有了計較。
吞噬大執事握著金鑰,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局勢再次陷入焦灼。
秘鑰還剩下兩枚,數十道目光緊緊盯著,根本不敢移開半點,但沒有人在吞噬大執事得手後立即出手。
所有人都看到了剛才那一幕,那誰都不想成為第二個天火界大能,拼盡全力卻為他人做了嫁衣。
但這種情況只維持了三息。
第三息剛過,萬佛宗那位老僧忽然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