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理,你知道我為什麼定這家飯店嗎?”
陳家俊搖搖頭,頭上的白紗布十分耀眼。
“三年前,拿到離婚證書那天,我獨自一人來到這家飯店,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反正點了一桌子菜,本想大快朵頤的,但瞥見別的桌子都是三五成群的朋友相聚,或者一家老小在吃團圓飯,我愣是一口都沒嚥下去,只好站起來走了,溜達在長長的街道上,像只無頭蒼蠅。”
陳家俊聽得有種心如刀絞的疼痛,他努力抽回手,盛了一小碗湯,遞到翟巧巧的手裡:“翟總,喝口菌湯!”
“謝謝,終於有人給我盛湯了,此時此刻,我感到好幸福!我多麼希望永遠這樣幸福下去。”
“翟總,你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幸福往往就在不經意的一瞬間,我體會到了。”
陳家俊不敢再看翟巧巧那張紅臉,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抬頭仰視蒼穹,青城的夜空中掛著半輪殘月,像極了翟巧巧厚裙上那顆盤扣。
“夜深了,結束吧?!該回家了。”陳家俊並沒有回頭,像是徵求翟巧巧的意見,又像是首接下達命令。
“我只有房子,沒有家。”翟巧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翟總,你不必把自己搞得這麼傷感,開心點,緣份來了,自然會水到渠成。”
這時,悄悄買完單的汪勇飛推門進來。
“翟總,天太晚了,明天還要工作,今天散了吧。”汪勇飛說完就幫翟巧巧整理未開封茶葉和未喝完的酒。
翟巧巧木訥地看著汪勇飛忙前忙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汪勇飛問:“翟總,叫司機來接你,還是給你攔輛計程車?”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們去住賓館。”
陳家俊和汪勇飛面面相覷。
“賓館哪有家舒服?”陳家俊勸翟巧巧還是回家吧。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家,只有房子,它和賓館一個功能。”
翟巧巧主意己定,陳家俊和汪勇飛也不好再堅持什麼。
“那好吧,汪勇飛,你對這邊熟悉,找個最近的賓館。”陳家俊吩咐。
“不,勇飛,找個最貴的賓館,你們是我最尊貴的客人,我必須得安排好。”
“翟總,太好的賓館會超標,我們的報銷不了。”汪勇飛積極履行公司差旅報銷標準。
“勇飛,不必糾結那點小錢,我給你們報銷。”
“翟總,沒必要這麼浪費,睡不了幾個小時天就亮了。”陳家俊也勸翟巧巧。
“你們辛苦一天了,身上還有傷,晚上好好泡個熱水澡,活絡活絡筋骨。”翟巧巧不容兩位男人和她商量。
沒辦法,汪勇飛只好按照翟巧巧的要求,找到了當地最好的一家賓館。
翟巧巧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間豪華單間,陳家俊和汪勇飛無法拒絕,只好硬著頭皮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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