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俊心裡翻江倒海,只是瞥了一眼信封,並沒有接住:“這錢……你還是留著吧,給你女兒治病,她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陌生女人驚訝地看著陳家俊,眼淚越來越大滴:“陳先生,你……你說什麼?你不怪我了嗎?你不要這錢了嗎?”
“我現在不怪你了,我相信你也是走投無路才這麼做的,錢我不能要,你留著給你女兒治病吧,希望她能早日康復。”
陌生女人又給陳家俊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陳先生……謝謝你原諒我,謝謝你沒有責怪我,謝謝你還願意幫我……你真是一個好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你稍等片刻。”說完,陳家俊便快步跑進銀行。
昨天趙潔給他多轉了一萬元,他決定取出來送給這位陌生的女人,他心裡清楚,白血病的治療如同無底洞,花費巨大,正如陌生女人所言。
取完錢,他急忙跑出銀行,將錢遞到女人手中,斬釘截鐵地說:“再給你一萬,好好配合醫生治療,相信奇蹟一定會出現的!”
陌生女人淚如雨下,“撲通”一聲就給陳家俊跪下:“陳先生,你真是一個善良的人,我這輩子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才好。”
“不用報答,只要能救你的女兒,這錢就有了意義。”
陌生女人泣不成聲,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在臉上衝出兩道蜿蜒的痕跡。
她突然抓住陳家俊的袖子,整個人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不肯鬆手。
錢從她手中滑落,她卻渾然不覺,只是不停地搖頭,嘴裡唸叨著:“不行……不能要……我配不上……”說著,她雙手合十,對著陳家俊深深地磕了個頭。
陳家俊趕緊把她扶起來,她的身子軟軟的,輕輕的,像被晨露浸透的蒲公英,彷彿一吹就散,卻帶著種子般的生命力。
“給你就拿著,每個人都有困難的時候,只要我們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包容,多一份善良,這個世界就會變得更加美好。”
“我叫邵芷晴,”陌生女人說著,從身上掏出身份證遞向陳家俊,“你給我這麼多錢,還不知道我叫什麼,我有必要告訴你我的情況。”
陳家俊沒有接,只是掃了一眼,不過瞬間對她的名字產生了濃厚興趣:“邵芷晴,芷晴,白芷芬芳,晴空萬里,這名字暗含清新與希望,好雅緻。”
“讓你見笑了。”她謙遜回應。
“俗話說名如其人,你肯定是個讀過書的高材生。”陳家俊笑道。
“陳先生,你看人的眼光很準,”她微笑道,“高材生談不上,不過我倒是研究生畢業。”
“我就說嘛,看你的氣質就不一般。”
“你這麼仁愛、慈悲,我也不好再隱瞞你,我老家是夜郎的沒錯,但我並不是從事保姆行業。”
“那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一名大學老師。”
“大學老師?你……你居然是大學老師?”
“我剛工作沒幾年,孩子就得了白血病,博士剛畢業的老公覺得挽救無望,怕孩子拖累他,毅然和我離了婚,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離婚?”
“為了給孩子治病,我帶著孩子四處求醫,耽誤了很多工作,?考慮到單位可能因此為難,我主動提出了辭職。”
“辭職?”陳家俊瞳孔驟縮,聲音發顫,“你辭職時,學校沒挽留你嗎?寒窗苦讀那麼多年,就這麼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