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掙開她的手,撅著小嘴說:“我沒有胡說,爸爸從來不會陪我來科技館,也不會給我擦嘴角,更不會抱我!媽媽對爸爸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
她頓了頓,看向陳家俊,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叔叔比喜歡爸爸還多!叔叔,你要是能當我的爸爸就好了。”
“雅雅!”林淑慧的聲音陡然拔高,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她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看著陳家俊僵硬的背影,只覺得無地自容。
陳家俊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雅雅的話兒,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他心情十分複雜,心中雖然一直藏著李雅蘭,但如果林淑慧追得熱烈,保不齊他會改變主意,陪在雅雅身邊,陪在林淑慧身邊。
可現實不允許,江耀陽是他的兄弟,林淑慧是他兄弟的妻子,這層身份,像一道無形的鴻溝,將他和林淑慧隔在了兩個世界。
他轉過身,看著林淑慧泛紅的眼眶,看著雅雅期待的眼神,喉嚨哽咽得厲害。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嘆:“雅雅,別亂說,你爸爸他很愛你和你媽媽的。”
“可是我沒感覺到!”雅雅嘟著嘴,淚光閃爍,“爸爸總是很忙,忙著開會,忙著應酬,從來都不陪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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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慧再也忍不住,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她慌忙轉過身,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雅雅,我們回家吧。”
“我不回家!”雅雅掙脫她的手,撲進陳家俊懷裡,哭著說,“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是不是不願意當我的爸爸?”
陳家俊抱著雅雅,感受著她小小的身體在懷裡顫抖,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低頭看著雅雅哭紅的小臉,眼眶也溼潤了。
他輕輕拍著雅雅的背,聲音有些哽咽:“雅雅乖,不哭,叔叔喜歡雅雅,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當我的爸爸?”雅雅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巨大的衝擊讓陳家俊的呼吸瞬間停滯,他試圖開口,卻發現聲帶像被凍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總不能告訴雅雅,他和她的媽媽不能在一起,是因為她的爸爸是他的兄弟吧。
林淑慧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知道,陳家俊心裡的苦,不比她少。
她走上前,想把雅雅從陳家俊懷裡抱出來,卻被雅雅死死地拽住了衣服。
“媽媽,我不要回家!我要和叔叔在一起!”雅雅哭著喊道。
周圍的遊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
陳家俊的臉火辣辣的,他抱著雅雅,對林淑慧說:“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去附近公園走走。”
林淑慧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牽著雅雅的另一隻手,跟著陳家俊走出了地質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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