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重緩急,輕重緩急,先打重要的,我可以等一會,沒關係。”陳家俊擔心趙潔把董事長要的資料停了,那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來了就是最重要的。”不知道為什麼,趙潔對陳家俊有種莫名的喜歡。
“趙姐,別開玩笑!”
趙潔比陳家俊大2歲左右,已婚,孩子都4歲了,據說老公是做大生意的,怪不得她每天都穿得如此珠光寶氣。
“其他人的字太難看了,根本看不出來什麼字,每次打起字來頭暈眼花的,連死的心都有了。”趙潔說的是實話,“可是,每次打你的資料都讓人舒服,字寫得端正,能看懂,內容還準確流暢,根本不用改來改去的,省卻了校對的麻煩。”
“多謝趙姐誇獎。”陳家俊有點受寵若驚。
打字員和理髮師傅一樣,雖然地位不高,但再大的人物都會被她們的職業拿捏得死死的。
“姐不愁吃不愁穿,我才不怕得罪什麼狗屁領導。”趙潔有點生氣地說。
“趙姐,你小聲點,可別讓領導聽見了。”陳家俊嚇壞了,趕緊制止趙潔的不滿。
“我才不怕他們呢,每次來打字,都恨不得往我身上靠,有時候滿嘴煙味,有時候滿身酒氣,令人作嘔。”
陳家俊一臉愕然,他所知道的公司高層都挺不錯的,工作上有能力有魄力,難道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都有兩面性?就像強壯的雄獅在母獅面前也學會蹩腳的撒嬌,他不敢去對號入座。
“姐最喜歡你了,每次都彬彬有禮的。”趙潔不但欣賞陳家俊的才氣,更是被他的英朗俊俏的形象吸引,特別是他的身上還有種特殊的、令人著迷的、充滿雄性的味道。
陳家俊被趙潔的話搞得臉都紅了,每次來打字,他都刻意離得遠遠的,就是怕引起別人的誤會,沒想到就是這些細小的舉動,被趙潔視為紳士般的禮貌。
“謝謝趙姐誇獎,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給,這是我早上帶過來的蘋果,嚐嚐吧。”趙潔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碩大的紅富士遞給陳家俊。
陳家俊很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趙姐,你留著吧,我不吃。”
趙潔家就是當地的,每天晚上都騎著嶄新的永久腳踏車回家,早上迎著晨曦來上班。
“不用跟姐客氣,你們是外地的,回不了家,我這每天都回家,家裡東西多著呢,明天姐再給你帶點好吃的。”趙潔熱情似火。
“趙姐,不用,不用,謝謝啦!”陳家俊害怕引起誤解,緊張得一邊擺手一邊後退。
“看你緊張的樣子。”趙潔更喜歡這個內心還是個大男孩的陳家俊了,那麼靦腆。
趙潔的熱情讓陳家俊有點驚慌失措,但是內心又有點享受這種別樣的關心,他有時候害怕去文印室,有時候又特別想去文印室。
如今的文印室,已經從之前的繁忙景象慢慢變成門可羅雀,要不是還有影印大量檔案和檔案的紅頭拓印需求,可能業務就停止了。
陳家俊最近好久沒去文印室了,今天午飯後,他鬼使神差地朝著文印室的方向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趙潔的哭泣聲,陳家俊預感不妙,是不是被裁員?
陳家俊剛要敲門進去安慰一下趙潔,不料裡邊的哭聲更大了,還傳來一陣咆哮:“離婚就離婚,明天就去民政局。”
陳家俊懵了,原來不是裁員的事,自已不懂裝懂,還在瞎剖析,太自以為是了。
既然是家事,他覺得不便參與,於是放下準備敲門的手,躡手躡腳地走了。
背後又傳來一陣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