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餘最藉助【裝腔作勢】與永珍投影儀,模擬出那驚鴻一瞥的“聖人氣息”驚退莫甘娜與野望的同時,這股雖然微弱但本質極高的波動,依舊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其漣漪跨越了難以想象的空間距離,觸及到了某些位於諸天萬界權力頂端的存在的感知邊緣。
中心大世界,聖嬰大王道場。
原本於雲端玉榻上假寐的聖嬰大王,猛地睜開雙眼,眸中赤光一閃,宛如兩輪縮小的紅日。他龐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探嚮明藍界所在的遙遠方向。
“嗯?銀河系……那片荒蕪之地,怎會有聖人級數的氣息顯現?”他眉頭微蹙,帶著一絲疑惑與警惕。“是路過,還是……發現了什麼隱秘?那邊是五河系方向,只有十幾個生命星球和一個剛長成的新世界,沒什麼價值,屬於我屬下的邊沿地帶,走了也好。”
他沉吟片刻,剛與“機聖”大戰後的些許疲憊讓他不願多生事端。“罷了,若是路過,何必招惹。若是取了什麼物事,既然氣息己消,想必己然離去。那片區域,除了一個剛成型的小世界,並無甚值得聖人駐足之物……”
他喃喃自語,隨即又想到了另一件煩心事,“我那帝嬰……唉,血脈感應徹底斷絕,怕是己遭不測。孕育新的帝嬰,又需耗費無數歲月與心血……真是多事之秋。”
最終,聖嬰大王搖了搖頭,重新閉上雙眼,沉浸入深層次的閉關之中,不再理會那遙遠星域傳來的、己然消失的波動。對他而言,修復自身傷勢和孕育新帝嬰才是頭等大事。
而同在中心大世界,負責維繫天道運轉的【天】,也藉助天道網路模糊地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尋常。但他比聖嬰大王更為謹慎。
“聖人氣息……一閃即逝……難以定位,難以揣度。”天道意志冰冷地分析著,“聖人之事,非我所能輕易插手。既己消失,便當作未曾發生。”
他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魔界方向。“緊羅那……聖器下落的關鍵,或許就在他身上,估計自己藏起來,因為透過上次的訊息,魔祖確實沒有拿到聖器,。上次天仙降臨被此界天道反噬,他墜入魔界,必定知曉內情。盯死魔界所有出口,他遲早會現身。”
【天】篤定,找到緊羅那,就能找到那件引起諸多紛爭的聖器線索,這比追蹤一個不明身份的過路聖人更重要。
腦族大世界,戰火暫熄。
面對虛空族愈發猛烈的攻勢,腦族終於支撐不住,千腦女帝被迫發出了投降書。經過艱難的談判,雙方達成協議:虛空族停止進攻,腦族開放部分珍貴礦脈供其開採三年,作為賠償。
而前提條件是,那位幫助腦族抵抗、來自佛門的大羅金仙——金蟬法師,必須立刻離開腦族大世界。
協議達成,金蟬法師雙手合十,口誦佛號,化作一道金光消散於星空。虛空族龐大的、如同陰影般的採礦艦隊,開始如同蝗蟲般湧入指定的星域。
千腦女帝的行宮內,壓抑著滔天的怒火。這次戰敗,損失慘重,顏面盡失。
“二腦!都是那個蠢貨二腦女將軍,為了一己私利,擅自招惹虛空族,才引來如此大禍!”千腦女帝的精神波動在宮殿內劇烈震盪,顯示出她極度的憤怒與不甘。“她的首屬上司,六腦將軍,監管不力,難辭其咎!”
一道無形的精神指令下達。很快,精神網路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剛剛長出半個新腦、恢復些許元氣的六腦將軍,被強行摘除了兩個成熟的大腦!他的實力瞬間從超凡境跌落至青龍三轉,變成了可憐的“西腦將軍”!
“西腦!”千腦女帝冰冷的精神意念傳入他萎靡的意識中,“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整合二腦女將軍的殘餘部隊,以及三腦將軍麾下三十萬青龍後期大軍,即刻出發,前往那個名為‘明藍’的小世界!”
“你的任務有三:第一,為我兒(指最初被餘最擊殺的腦族皇子)報仇!第二,為兩次折損在那裡的二十萬腦族戰士雪恥!第三,此次戰敗的鬱氣,我要你用那個小世界一半生靈的腦髓來平息!將他們最優質的大腦給我帶回來!”
可憐的“西腦將軍”,剛剛遭受重創,又不得不領受這個看似是機會,實則是巨大考驗的任務。他懷著無盡的怨恨與一絲恐懼,整合了龐大的艦隊。
得益於青龍三轉主艦的強大效能,原本需要十年的航程,被縮短至五年。龐大的腦族遠征軍,帶著復仇與掠奪的使命,預計於明藍歷2087年,抵達太陽系。
魔界,某處隱秘的角落。
緊羅那,這位曾經的天仙,如今在魔氣中掙扎求存的存在,正小心翼翼地計算著時間。他體內被魔氣侵蝕的仙源與剛剛凝聚的魔元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但也讓他無比痛苦。
“還有兩年……最多還有兩年,這魔界出口的封印會有一個短暫的衰弱期……那是我唯一的機會!”他眼中閃爍著求生與復仇的火焰,“明藍界……餘最……待我脫離此地,恢復實力,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各方勢力,或因誤解而忽視,或因憤怒而進軍,或因求生而潛伏。明藍界短暫的寧靜之下,更大的風暴正在遙遠的星空中醞釀,並向著這片新生的世界,緩緩逼近。
而這一切,尚在時間囊中潛心煉製陣盤的餘最,還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