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最開始嘗試將這一絲感悟,融入自己為《太極功》後續推演的框架中。原先設想的第九重、乃至向更高層次(對應真武、地武)過渡的功法雛形,開始被注入這一縷來自聖人大道的“神韻”。
框架變得更加堅實,脈絡愈發清晰,雖然距離完善還差十萬八千里,但至少,通往神武境(金仙級)的道路,在他心中已經不再是完全漆黑一片。
“夠了,這次足夠了。”餘最在參悟期限將至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恭敬地朝著太極圖再次行禮,圖卷微微一動,化作流光消失。
“下次若還有機緣……”餘最心中暗忖,臉皮厚度顯然也在競技場中得到了鍛鍊。下次再進來再厚著麵皮借來看看。
最終戰,第十場。
戰場規則似乎達到了某種極限。三千青龍一轉!三萬青龍後期!青龍一轉相當於渡劫後期,二轉渡劫圓滿,三轉為大圓滿。
更可怕的是,其中的仙道修士比例極高,他們甫一入場,便迅速集結,各種陣法(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層層鋪開,靈器(飛劍、寶塔、銅鏡、神幡)光華沖天,神符(雷符、火符、冰符、禁錮符)如同不要錢般灑出,瞬間將大片區域化為死亡絕地。
餘最的【神之悲痛】雖強,但面對這種成體系、多層次、互相疊加的防護與攻擊,往往只能破開一兩層,便被後續的陣法變化或聯合防禦擋下,難以一擊必殺。
他立刻意識到,單打獨鬥在此等環境下近乎找死。目光掃過,他迅速鎖定了場中同樣處境艱難的武道修士——他們個體戰力或許不弱,但在這種集團式、遠端加控制的仙道打法面前,極為吃虧。
“聯手!”餘最以神識傳遞出簡短的意念,主動靠攏。
響應者寥寥。最終,只有九名武道修士願意暫時聯合,另外兩人冷哼一聲,獨自殺入敵陣,很快便被鋪天蓋地的靈器光華吞沒。
十人結成簡單的戰陣,以餘最和另一名肉身極強的橫練武者為鋒矢,艱難地在仙道修士的狂轟濫炸中穿梭、反擊。但人數與體系的劣勢太大,開戰不到一刻鐘,便有五名聯手者被陣法困殺,或被集火湮滅。
餘最將【星辰淬體法】第七重的防禦催動到極致,硬抗了數次範圍攻擊,皮開肉綻,但恐怖的恢復力讓他迅速癒合。【裝腔作勢】在關鍵時刻嚇退了一波圍攻。【時間停止】的三秒,他用來撕開了一道致命的陣法缺口,帶著剩餘兩名傷痕累累的同伴衝出。
戰鬥到最後,戰場已縮小到極致。餘最渾身浴血,【神之悲痛】飲飽了強者之血,微微嗡鳴。他利用【空間法則】不斷短距離閃爍,躲避最致命的合擊,【虛空追魂】在充能完畢後,果斷收割了一名躲在重重保護後的仙道陣法核心。
當最後的光華散去,競技場判定結束。
餘最,位列第三。
險之又險。
但他手中,那張代表未來資格與希望的【神魔競技場門票】,依舊穩穩存在。
“下一次,十年後……”餘最拖著近乎破碎的軀體離開,眼神卻冰冷而銳利,“等我晉升青龍一轉,定要研究出專門對付這些‘龜殼’的辦法。”
富士平原,地下五千米。
陣法微光斂去,餘最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彷彿有萬載時光沉澱下的孤寂與肅殺一閃而過,隨即被深潭般的平靜掩蓋。百年競技場生涯,加上內部的時間加速,對他而言,是超過萬年的孤獨征戰與修煉。即便心志如鐵,重返人間的那一刻,強烈的反差依舊帶來一陣輕微的空虛與疲憊。
他第一時間透過隱秘渠道向王府發出了平安訊號。
幾乎在訊號抵達的同時,王府深處的陳如玉和李抽水便心有所感。她們太熟悉這種節奏了——每十年一次,長達百日的“閉關”後,歸來的夫君總會需要一段時間來重新適應“人間”,需要她們的溫情來撫慰那看不見的疲憊與孤寂。
當餘最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王府內院時,兩女已等候在那裡。
沒有過多言語,陳如玉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略顯冰涼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李抽水則直接撲進他懷裡,像小貓一樣蹭了蹭,低聲道:“回來就好。”
接下來半個月,群王府對外宣稱王爺閉關有所得,需靜養。而對內,餘最卸下了一切算計與防備,完全沉浸在家庭的溫暖之中。
他與如玉撫琴對弈,追憶廣州初遇時的青澀;陪抽水胡鬧,重現天山腳下她“強搶民男”般的活潑。他們離開了京城,像最普通的富貴人家一樣,遊覽明藍界新生的壯麗山河,在無人打擾的湖畔看日落,在星空下的草原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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